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把这支队伍带进关内。孙寒在想,别看小鬼子现在很牛,早晚被老子带着人打回去。
除夕佳节,兄弟们闷在几间木头房子里,背井离乡的哀愁不禁悄然袭来。所有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他们,堂堂的东北军,丢掉了东北,让自己的家乡落到了鬼子手中。
看着气氛这么沉重,孙寒有意想和大家唠唠嗑,好排遣一下大家的乡愁,就让李雄明讲几个笑话,他了解李雄明,肚子里面荤段子不少。
可此刻的李雄明也是被强烈的思乡之愁笼罩着,哪里还能讲什么笑话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李,整两段,赶紧麻利的。”孙寒一脚踢在李雄明的屁股上。李雄明不情不愿地起身挪了个地方,这下孙寒够不着了。
“**,你这鳖孙,赶紧整。”孙寒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挨个发了一圈,唯独不给李雄明。烟是前几天在城里买的,他一直没舍得抽。
“那好,整一段。”李雄明咳嗽一声,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然后朗声说道:“东北是咱老家啊,那疙瘩大伙儿都知道冷,可咋个冷法,大伙说说。”
“撒尿抖慢了,尿都能冻住。”一个兄弟接着说,众人大笑。
“听老辈人说,以前有老客从山上下来,嘴唇冻掉了,走哪儿都龇着牙笑。”
“这都不算啥,我给你们整个绝的,听好了,真人真事。大家听好了啊。”李雄明确实是个说笑话的材料,几句话把大家的心说得跟猴挠的一般。
等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之后,李雄明说道:“有一年啊,那天冷得嘎嘎的,雪一气儿就下了一个来月。那树都冻得咔吧响。俺们村有祖孙爷俩,有一天小孙子出门拉屎,结果刚拉出来就被冻在地上了。冻住了之后那屁眼门子疼啊,就扯嗓子喊他爷爷。老头一看心疼孙子啊,赶紧爬过去拿嘴哈气,想把屎橛子给整化了。哪想到啊,那天太冷了,老头的胡子立马给冻在小孙子屁股上了,两个人都被冻在那儿了。”
说到这里李雄明停下来不说了,孙寒心里在骂,掏出一根烟扔了过去,李雄明接住了狠狠吸了两口,火头没几下就烧掉了一半,烟头被烧成尖尖的红点。
边上兄弟的兴致刚被逗上来,这下哪里肯罢休啊,催促着李雄明接着讲。
“好好,我再整一口。”李雄明紧着把烟抽到快要烧着手了才扔,刚才他是不舍得烟,怕讲笑话的时候烟白白地烧了。
抽饱了之后,李雄明把烟头踩灭了,然后接着说:“当时我正好路过啊,一看这路边上好好的怎么蹲俩马猴。”
兄弟们放肆地大笑,孙寒也笑了出来。
“我就看新鲜啊,过去瞅瞅,一看,日他姥姥,两个人被屎橛子冻地上了。我说赶紧得救人啊,从边上整了根棍子,对准了就要砸。结果老头说了句话,差点没把我整得乐趴下。”李雄明说到这里觍着脸看着孙寒。
“**姥姥,你他妈一个屁分两宿放啊。”孙寒嘴上笑骂,但还是掏了根烟扔了过去。
李雄明从地上把烟捡起来吹吹土,然后夹到耳朵上。边上的兄弟眼睛瞪得大大地等着他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