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灿回头示意梁锦,梁锦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见孙寒他们走得越来越近,梁锦心里不禁有点莫名的紧张。从刚才的战斗看,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子,就怕缴械的时候惹出什么事端。算了,豁出去了,刚才连鬼子都敢打,还怕这十几个人敢不缴械。
其实张明灿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他脸上不表现出来,嘴角还挂着笑,只是他自己能感觉到笑得有点僵硬。他很清楚这十几个人的战斗力,刚才的战斗中,幸亏这十几个人从侧翼包抄鬼子,让鬼子腹背受敌,战斗才能打得那么顺利。如果待会儿真闹起来,自己先拔枪把孙寒控制起来。想到这里他两只手尽量自然地按在武装带上,这种姿势拔枪速度非常快。
孙寒一看张明灿把手按在武装带上就明白了:张明灿是担心自己不肯参加,到时候可能会来硬的。看来这个张明灿也不好对付,估计也是敢玩命的家伙。
等这十几个人走得越来越近,大家都非常紧张,梁锦感觉自己嗓子有点发干,他不由自主地舔嘴唇。
孙寒走在最前面,等到距离十几米的地方,他先停了下来,行了个军礼。
这下把张明灿弄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他还礼的话,手就必须离开武装带。他脸色稍稍变了一下,这种变化孙寒迅速捕捉到了,所以他行军礼的手臂没有立刻放下来。
此时好像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默默的对话,孙寒在用军礼问张明灿:我既然行的是军礼,我是个军人,你说我会不会参加?
张明灿读出了那种表白,他迅速立正,鞋跟一碰,还了个军礼,这个军礼在回答孙寒:好兄弟,我刚才错怪你了,你是个堂堂正正的汉子。
张明灿身后兄弟本来虎视眈眈地手指搭在扳机上,结果张明灿的这个军礼让大家突然都明白了。刷……一百多条铁血男儿臂膀向孙寒所部还了一个军礼:兄弟,欢迎一起和我们打鬼子。
两边的胳膊放下来之后,张明灿喜笑颜开地走了过去,一把抱住孙寒:“欢迎兄弟们和我们一起打鬼子。”
“谢谢长官收留我们。”孙寒坦诚地说道。
“好,兄弟们就作为我连迫击炮排,哈哈,还没请教呢,兄弟尊姓大名?”
“报告长官,我叫孙寒,寒冬的寒。”
“哈哈,你不是寒冬的寒,你是让鬼子胆寒的寒。”张明灿眯着眼睛又一次打量着这支队伍。
张明灿命令大家立刻打扫战场,鬼子的尸体被挖了个大坑集体埋了。鬼子身上能利用的枪支、马刀、牛皮子弹袋、干粮等都被分别收集起来。其中几具尸体上面还有少量子弹,都补充给了孙寒。张明灿的部队用的是毛瑟步枪,和三八枪子弹不通用。
有两匹没被打死的战马被用来驮迫击炮和炮弹,其他打伤的战马分别拿刺刀捅死,也挖了一个大坑掩埋起来。张明灿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他主要怕鬼子发现自己人被打死了,在这一片祸害老百姓。所以大伙汗流浃背,把坑挖得特别深。
村庄的老百姓因为早上打枪,都不敢出去,等枪声停了之后都一窝蜂地出门躲兵去了。整个村庄空无一人。等挖完了坑,张明灿带人把各家各户的门全给砸开,每个兄弟身上都尽量装粮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到吃的,每个人都装得很满。
其实孙寒不是很赞同张明灿这种抢老百姓的做法,但没办法,部队一旦脱离主力,粮食只能自己想办法。粮食能抢,但弹药呢,被装呢,孙寒想了半天,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