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娇容挽着晚梨到了梨楼,女儿几日未回家中,她日夜念叨着,今夜回府,家中人又是一阵忙,赫娇容早早地吩咐了下人备好热水预备给晚梨沐浴。
才到梨楼院外,便有侍女不儿迎上来前,身着淡蓝色纱裙的娇巧丫头,有着几分清丽脱俗,脸略有些孩子气,晚梨见到她,娇颜便浮上了笑。
不儿咯咯地笑着,到晚梨微行了礼,“公主回来了!”不儿见到公主回府,欢心不已,纯美的脸上毫不吝啬地露出喜悦之意,“公主,听说您回府,不儿命下人给您备好热水了。”
“呐,真是乖丫头!”晚梨甜甜笑到。
“不儿只是尽本份嘛!”不儿不好意思道。
踏着梨楼黑白卵石相间的石子路,拨开丛丛梨树,才进到小厅,右边是一间雅致的暖阁,再里面,便是卧房,淡淡的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赫娇容尽拉着她,高兴道:“来,我的晚儿,娘今晚儿要帮你沐浴,好好洗洗桂王府的晦气。”
晚梨知道母亲疼爱她,但不忍心让她操劳,方才在门口见她眼中有泪痕,心中已十分难过,“娘,有不儿和是儿服侍,您就别操劳了。”
赫娇容却异常地坚持,拉着她进了屏风里面,像看护婴孩似地,小心翼翼剥去晚梨身上的衣裳,“娘要好好看看你,身上好不好,那个离赫磬指不定怎么戏弄你。”赫娇容言语中充满了对那个“大柿子”的不满。
晚梨漾着幸福甜美腻人的笑容,进了沐桶,温度适中,梨花瓣浮在晶莹的玉肤上,仿如生命地再次绽放,晚梨被母亲轻柔的擦拭弄得有些痒,咯咯笑道:“娘,好痒的……咯咯……”赫娇容喜欢听女儿甜美的笑声,那笑会化作一缕香甜,沁入她心中,那是身为母亲的她一生最大的守望。
晚梨双臂交叉,攀着水桶边缘,侧着头,闭着享受着母亲的宠溺,呐,她好幸福的,爱着她的爹爹,娘亲,和哥哥,世上再没比她幸福的女孩了,可是,为何心底总是空落落的,从三年前君哥哥逃走后,她又在凡哥哥身上找到了寄托,君哥哥的威武刚毅,凡哥哥的潇洒诙谐,离赫盘的单纯,都深深吸引过她,可当他们真地爱她时,她想逃得远远的,在心底,独自享有他们的爱意。
眼前一片迷离后,恍忽一片明朗,渐渐浮现一抹淡青色飘忽的身影,飘飞的华衣,飘逸的发丝飞扬,淡然的面孔渐渐清晰,颀长的身材,削瘦的脸,薄而性感的嘴唇,深遂飘忽的蓝眸,轻柔的线条勾勒出他绝美的风华,他嫣然一笑,瞬间,脚尖下的碧海波澜骤起,卷浪勾起一股水柱,环绕着他,好美,好美。呐,他是谁呢?
黑幕临下,一个暗魅的身影,冷俊艳丽的面容,鹰眸中释放着狂焰。
掀开瓦片,看着香漫影掠的娇美人儿,仿若落世的神女,吸引着他,嘴角,抹不去的魅笑。
“什么人!”晚梨猛然警觉,惊地母亲与侍女一阵惊乱。
“怎么了?”赫娇容惊慌问道。
晚梨抽起一件衣裳裹住自己裸美的身体,美眸环看,直到仰头,对上那双苍穹般的眸子,湛蓝色的晶眸,如夜空中璀璨的星,将她的眼球深深地吸引了去,他是谁?蓝色的眸子,好美呐。
魅然一笑,微眼充满了对她的爱意,只留下鬼魅般的笑意,消失在幽深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