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宇抿嘴,嘴角含笑,也不管第五夜凡有何深意,看晚梨赌气离去,便跟了上去。
卵石铺的小径曲曲折折,通向那如梦如幻的幽幽之境,梨花舞落,连空气中,漫着淡淡的清香。
非天宇忍不住驻足,陶醉其中,天在旋转,花香四溢,仿佛浸在这花海中一生一世,一梦更比一梦香。
明明是清晨,分明在行走,却觉得腿酸眼重,梨香中夹着一股腻意,愈来愈浓,像旋涡一样转着,他似乎听到了无数百姓的哀嚎,拨开蒙雾,眼前逐渐清晰,白骨如山,血流成河,秃鹫在荒凉青空盘旋,时而哀唳,哀悼生灵的寂灭。
又是这个梦境,一次次,将他的心撕得破碎。
非天宇再次睁开眼,无措的环看四周,梨树簇拥着他,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他在哪儿?
梨树丛中,一缕轻歌幽幽飘来:
风さそう木荫に俯せて泣いてる
见も知らぬ私を私が见ていた
逝く人の调べを奏でる玉笛
来ぬ人の叹きに星は落ちて
行かないで、どんなに叫んでも
白の花びら静かに揺れるだけ
………………
非天宇抽出身后的玉笛,和着那沉郁的歌声,心里产生了共鸣,闭上眼,随歌缓步前行。
晚梨的歌喉显得柔和与单薄,轻唱着,嘴角勾着一抹神秘的浅笑,望着渐渐走近晚楼的非天宇,呐,又一个人通过了梨花阵。
一曲演罢,非天宇睁开眼,梨花已散,眼前,是一座精致华美的四角楼阁,红木镶金,镂窗锁玉,尽显尊贵,晚梨倚栏轻唱着,面容精致得仿如精灵仙子一般。
非天宇顺阶而上,来至她身旁,“公主的歌,为何如此忧伤?”
“呐,是什么样的忧伤?”晚梨倚栏做下,仰头,望着非天宇,清澈的眸子期冀着他的回答。
傍着晚梨身旁坐下,面容云淡风清,在清晨的光下,便显得淡然,“说不清,我只知道,听你的歌,我会心痛。”她的身上很香,不必太近,便能感觉到她淡雅的体香,“我好像,一直在找你。”
“找我?”晚梨纤眉拧成一结,微翘着粉唇,问,心里暗想,呐,真是奇怪的人。
十六岁,她还只是个天真纯洁的丫头呢,非天宇嘴角微动,“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呐,他的嘴唇,真好看,饱满红润,像樱桃一样,他的脸,很漂亮呢,精致的五官,俊挺的英鼻,一双深遂的眸子令人一望便深陷,是夜空最闪亮的星,长得像女孩一样的哥哥,隐隐,透着冷艳,“天宇哥哥,你长得,真是漂亮呐。”晚梨咬了咬下唇,呆呆道。
非天宇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皓白如玉的两排牙齿。
晚梨咯咯地笑了,花枝轻颤。
梨花依旧飘飞,淡淡的花粉味中,还夹着一份奇异的微妙……
-----------------------------------------------------------------------
注:日语歌词来自日本动画片《高达》的插曲——《晓之车》,亲们有空听听,真地很有感觉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