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张扬是被闹钟惊醒的,匆匆洗刷完毕就从宿舍往局里赶,在大门口边的小摊买了几个馒头,边吃边来到公安大楼的九楼,正要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孙蓝,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先到。她穿一套休闲服,斜靠着椅子,球鞋丢在桌子下,双脚都搭到了办公桌上,只见一双赤脚在那里晃呀晃的,居然没穿袜子!清晨的一点阳光洒在她年轻秀气的脸上。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笔记,不知道为什么,张扬觉得她这个样子很美,馒头咬在嘴里都忘了拔出来。
张扬喉咙里哼了一声,算是提醒她这是在办公室,悠闲得过了。
孙蓝望了他一眼,又去看她的笔记,当他不存在。
“哎呀,反了你了!”张扬咋呼着走了进去。
“谁反了?”猛不丁从房间里面有声传来,张扬一楞,声音好熟悉,条件反射般立正,然后喊:“报告!”“这是你自己的办公室,报什么告,坐吧。”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警察,双目有神,神情干练,不怒自威,隐隐有孙蓝的影子。
“孙局,您老怎么来了?”张扬大为惊讶。以前孙副局长常来刑侦不足为奇,可自从孙蓝来了后他就没来过,刑侦的队员们都知道,这是因为孙蓝给父亲汇报过,再就是孙副局长对把女儿放在这里很放心的意思。张扬也听队长说两位局长都在关心天乐集团两个老总的失踪案,没想会突然造访这里。
“别把我叫那么老,我问你,这两天你们在做什么?”
“在玩啊,能有什么事情。”孙蓝突然说。
张扬不知他们父女俩葫芦里卖什么药,不知道怎么回答。“没有问你,问你的时候你说要睡觉,现在来凑什么热闹?”父亲指着女儿说:“你看看你自己这象什么样子,我就不信你在这里就是这么天天玩的。”张扬这下明白为什么孙蓝要装做无所事事的样子,主要是考虑到目前的案子有危险,怕父母亲担心,可局长问话又不能不回答,只能简明扼要的把两起命案说了一遍。
“为什么不早报告?”孙副局长问。
“因为考虑到局里正在为另一起案件奔波,我们大队就这么多人,我不想给队长增加负担。”张扬回答。“你想,这也是你想的?你们队长碰到大案都要向我汇报,现在还轮不到你想!”孙副局长说:“你们队长带着那七八号人,折腾了快十天,一点收获都没有,他有什么负担?”
张扬挺直了腰杆站着,不吭声。
“不过你们队长的案子总算有了点眉目,已经确认天乐集团的两个老板是遭绑架,罪犯已经向家属打来了勒索电话,交易地点在外省,你不烦他就不烦他,可我要来烦你,你把这两天的相关材料都给我交来,通知技术处把东西也拿来,你就在旁边给我做说明,我都要了解清楚!”
张扬望了望孙蓝,见她正在那里摆弄俩手机,奇怪这个做父亲的为什么不叫自己的女儿作说明。孙副局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别看她,她一刚出学校的丫头就知道玩,又没经验,什么都是照课本,我信不过。”
“您小看她了。”
“没小看,她就那么点能耐,我是她老子不比你清楚?”
“孙局,我怎么敢请动您来办案?”张扬试探着问。
“不是你请我,是我自己来的。”孙副局长说:“你们三个办这案子人手不够,我想看能不能凭我的经验为你们帮点忙。”
张扬自然是大喜过望,给领导递烟倒水,忙得勤了。
这时候,孙蓝忽然喊:“师傅组长,有收获,你来看。”
原来,孙蓝摆弄的两台手机一个是周芳的,还一个是男死者陈向阳的,他们俩人的手机上都有对方的电话号码。这说明两个接连死亡的人真的有某种联系,只要老何的报告出来,就能确定他们是不是情侣关系,孙蓝说的并案的提议显然是正确的。“小刚呢,怎么还没看到他?”张扬问。
“应该是修车去了,总不能开辆没玻璃的车出去丢人。”孙蓝说。
“你们要出去?”孙副局长问。
“是的,我们约好了今天去电讯公司,再就是到被害人家里了解情况。”张扬说。
“开我的车去,比你们那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