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过了一半,二班长吴忠、三班长郭朋海兴冲的跑了过来,满是自信的说:“练得差不多了吧,怎么样一班长,搞个观摩看看?”
这观摩其实就是体现各个班训练成绩的时候,说是观摩也是几个班的比较,班长都自认为练得差不多了,就想搞个观摩什么的,让莫天柱说就是“又得被人当猴耍了!”,几个班长将部队都集合过来,当然是我们一班先上,班长带着我们吼了一嗓子“一二三四”就上场了,我们刚爬下早有热心的观众将石板搁了上来,这个时候不用说我们也知道,体现集体荣誉感的时候来了,平时你可以熊些,但这个时候不行,兵当到这个份上咱这点觉悟还没有么?就连莫天柱那小子都是一本正经的,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谁这个时候还敢含糊!
班长刚下完口令,我们的士气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拼了。哪管压在背上的“小石块”——这个时候也只能这么想,只见操场上狼烟四起,我肚皮都和地面亲密接触,但硬是没将身子抬起来,背上的“小石块”也稳稳当当的在睡着觉,做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气,其实心里知道,自己也没少吃亏,背上早就染透了,再加上灰土一掺和简直像洒了辣椒面一样。动作演示完,班长满意的将我们带下场,表扬了两句叫我们坐下来当观众。
这当观众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卢超开始对别人的动作指指点点起来,一会儿说这个不好一会儿说那个不行,我阻挡他说:“就你行!”
他争辩道:“你看他们都没有用劲做动作哟,我们刚才上去绝对没人像这样拉稀摆带(丢人)的!”
胡铁飞也挑起了眉头,用带点总结性的口吻说:“要我说他们这动作也真是不如我们,你看里面总有打尖冒泡(出错)的,看看我们的动作,多好!谁冒泡了,赵恒你没有冒泡吧!”
赵恒笑着说:“没有!”
“我就是说嘛,肯定没有,你看看前面那个,人不在训练场上一样,你看你看又反应迟钝了不是!”
这小子整个就像是一评论家,和着卢超两人把二班从排头到排尾都给点评了一遍,后面三班的新兵们不满了,小声说道:“你们班的动作也不怎样,你把人家说得一文不是!”
胡铁飞突然一扭头小声斥道:“谁说我们班动作不怎么样,你到底看没看见!”他突然激动的向后扭头,在队列里非常明显,班长看到了过来问他:“胡铁飞你在嘀咕啥呢?”
“班、班长,我在交流动作要领!”
“用心看!”
“是!”
胡铁飞和卢超两人老实了,坐那里带着满是挑剔的眼神看,三个班都过了一遍,但谁都不服谁的势头很明显,区队长见这架势,过来说:“这只是观摩,你们现在犟这个劲有吊用,各班带过去再练练,收操之前会操!”
各班新兵也不在争执,随着班长来到各自的训练场地。班长先让我们歇息一会儿,说:“刚才动作已经看了,大家表现都不错,非常勇猛,体现出了我们今天的训练水平,至于训练效果怎么样还得看呆会的会操是不是,不过我敢说,大家照着刚才的进度练下去绝对没问题!”
经班长这一说,我们更加深信不疑,又操起枪猛练起来。在收操之前,区队长组织会操,各班经过刚才的训练,现在又是群情激昂,一个个都想在队里表现一把。
区队长让大家都坐下,说道:“今天练了一天,检验一下训练成果,每个班先带上去,在不放石板的情况下让大家都看看。”
区队长一说,我们心里很清楚,那就得死命的往地上趴着,身体是绝对不能起来的——虽说没有放石板但是得有这个意识,同时也要兼顾速度,不能整得像蜗牛爬一样。
班长将我们带到了场上,五个人的番号声虽不能用震天响来形容,但是说撕心裂肺一点也不过。班长下口令:“狙击战术,卧倒——持枪上步卧倒,从头开始,逐个操作,卧倒!”
口令一下,我们五个人就像上下起伏的彩带一样,身体柔软而又不失刚毅的扑向地面。
“低姿匍匐——前进!”
我们马上收枪低头,身体下伏,借助两脚内侧蹬地和两手的扒力往前猛爬,因为现在没压石板,反倒是觉得轻快不少,间或有那么一两秒失衡的感觉,总认为身体是不是又高了,自己又马上纠正起来,连鼻子都快贴着了地,区队长站在旁边看,吼一声:“把你们的枪都控制死了!”我们又马上注意起枪来,反正是觉得有些手忙脚乱的,好不容易班长下了“敌火力压制”的口令,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班带下来后,其它几个班也带上去溜了一遭,我们看其他班的动作反正是觉得比先前好了,但是具体好在哪也说不出来。三个班看过后,区队长又走到了队伍跟前,并不表态,说道:“刚才看了每个班的整体成绩,下面来个对抗赛,三次决定班里成绩,每个班先出来一个比比看!”
“报告,报告!”下面抢着喊,都想上来表现一下,这里面无外乎三种人,一种是爱出风头的,甭管他动作怎么样,他就是跟你喊,喊得比谁都还凶,乍一看他那架势,感觉真是盛气凌人,弄不好自己心里没底都被他给唬住了,其实真要上去一看动作也不怎么样——比如卢超。还有一种就是自信的,看着谁都不服,想较着劲,哪怕是有人动作比他好,他心里知道嘴上就是不认——比如我。还有一种就是想要表现自己的,这种人跟第一种人的本质区别是他虽然喊,但最起码他确实有两下子,你也挑不出他过多的毛病来——比如胡铁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