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从地上爬起,面向四班长集合,三个班长也都站在前面,周鹏问我:“3号,你是不是想带头闹事?”
“报告没有,我执行班长的命令,想尽一切办法到达终点!”
周鹏生气了:“谁叫你拆训练器材的,你小子入伍前不是泥瓦匠吧,这要真被你们拆了,影响以后训练怎么办?”
我说:“报告班长,我将墙体拆了铺弹坑,既有利于我们顺利通过弹坑又有利于经过弹坑后不需要再次爬墙体,反过来说通过弹坑时用了墙体的木板再经过墙体时就没有了木板……”
胡铁飞马上说:“报告班长,我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周鹏显得不耐烦了:“少罗嗦,你们两个耍小聪明是吧,都像你们这样还不反了,一人扣两面小红旗!”
“是!”“凭什么?”一个是胡铁飞的声音一个是我的声音。
四班长周鹏暴怒:“3号,再扣你两面小红旗!”
我缠着说:“你叫我们想办法完成任务的,我们落实命令指示,你应该表扬我们勤于动脑给我们加分才对,你说呢班长!”
笑面虎班长及时制止道:“你是想再被扣两枚红旗还是怎么回事?”
我立正答道:“我想加两面小红旗!”
区队长不声不响的走过来看了看我,说:“想加分可以,要凭自己的训练能力而不是他妈胡搅蛮缠,都别说了,带回!”
我忍气吞声的收回了想说的话,妈的,一上午的训练四面小红旗就没了,我想着怎么去把这几面小红旗给赚回来。
回去的时候将近中午一点,一点半出操,下午五点收操。手脸都顾不上洗,马上就打饭吃饭,刚吃完饭尿完尿,你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出操哨又响了。
我们的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哪里不如意又被挨练扣分,卢超边扎腰带边戴帽子说:“我这一百来斤就交给他了撒,折腾人老子以后也会,我就不相信他会把我弄死!”
胡铁飞还像模像样的开导道:“这是为以后打基础,你现在练不好,以后拿着个枪去打兔子哩,林光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瞧这小子自美的,我不耐烦的说:“道理,部队是跟你讲道理的地方?”
“那是那是!”胡铁飞憨笑了,“不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不练以后能出去执行任务么!”
莫天柱看了一眼胡铁飞的后背,开始说话了:“别介,你以为练这一些不相干的玩艺儿就能成一个好狙击手,先天比后天要重要得多。打个比方,现在这基地就好比一个独木桥,大家都挤着过,想做最好的狙击手,你往前挤有个什么劲,你要真是那块料,你挤都不用挤,往那里一坐,立地成佛,人家都来朝拜你,你还大鱼大肉的吃着,那是最好的,凭你的枪杆子说话!”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总有一些新东西,说话还不乏有种冷幽默,你听着好笑吧但他说得不动声色,这几天来我不禁多打量了他两眼,但毕竟前两天和他有那档子事,心中对他的印象一时半会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挺古怪,就连卢超也没有搭他的茬,扎好了腰带站在那里等着集合。
队伍带到了操场上,区队长没有讲什么,叫班长先带着活动身体——他所说的活动身体其实就是练体能,班长深领其意,带着我们先跑了个十公里热身,跑完后一会儿蛙跳一会儿又是折返跑,直差没把刚才吃的那点东西都给折腾出来。
练完体能刚停下来,卢超却慢慢蹲在了地上,在那里干呕,一个劲的卡着脖子,样子就像抽了筋的大虾一样浑身颤抖,赵恒忙过来问他:“怎么样,没事吧?”现在谁也好不到哪里去,都不是凭着那口气撑着,卢超抬起青筋暴涨的头颅说道:“没事,就是想吐!”
赵恒帮他拍了拍后背,说到:“好些了没有?”卢超直起了腰,深呼了一口气说:“一口气差点叫我背过去罗,个瓜娃子啷个这样练撒,搞得我脚粑手软(手脚无力)的!”
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只是面子上硬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以此来显示自己身体素质好。
刚停了有两分钟,各班又带开训练,还是上午那一套,不过在训练之前,班长又做了一番动员,什么不怕苦累苦练精兵啊——班长刚转过身站在远处下口令,莫天柱小声整了一句:“精兵,练成神经兵!”
这小子还真叛逆,好象看啥都不顺眼的样子,脾性也怪得不得了。我们站在队列里听到了也不好理会他,班长站在前面又命令道:“卧倒,互相将小石头放在背上!”莫天柱开始趴在地上又小声“嘟嘟”了:“你这不是闹着玩吗,这是小石头,小石头你丫来试试!”
我想笑都没那个心情,哪知胡铁飞他就愣是能笑出声来,班长看到了,马上从远处跑过来问道:“胡铁飞,碰到什么高兴的事了,说来大家都听听!”
胡铁飞四脚八叉的倒在地上,脸稍稍往上昂着,有些可怜的样子说:“我、我、班长,我想到训练就高兴!”
这话他愣是能想得出来,我们都侧着脸看他,惟独莫天柱在那里低着头,可能是怕胡铁飞愣着把他说的话给招了出来。
班长也不跟他计较,笑着却满是高深的说道:“哦,喜欢训练啊,好说好说,准备好了没有,开始——前进!”
又是一阵艰难的爬行,我们的身体紧紧的磨擦着地面,与地面吻合得简直是纹丝不透,前进的枪托把沙石打得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