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了半圈,我们就受不了,重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枪把我们绑架了,我此时只想,要是俺站在旁边看人家这样跑倒还不失是一道风景,浑身是枪的,多么牛×,但现在这种想法只能缓和一下我的心情,我必须得挺过来。跑到一圈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胯都被枪敲肿了,脚下非常缓慢还不敢停下来,边跑边吼着气,这样折腾,我确实是怕了,挎在脖子上的枪差点让我窒息,我的脸涨得通红,手上的血口子一条一条的,跑了两圈的时候我还在最前面,整个把赵恒拉下了一圈,我看见他快不行了,又伸出了持枪的手推着他一块儿跑。
赵恒的脖子上都是血迹,青筋暴起,红着脸感激的望了一下我,我们两人挽着手卖命的跑,等班长叫停后,整张脸上都出了一层雾样的薄汗,细密的散发在脸的两侧——只有极度消耗体力才会这样,我们将枪放回原处,整个人像瘫了一样。
班长看了看我们,冷笑了说:“这下你们都记住了,这种错误是很低级的你们说是不是!”
我们的嗓子都被火烧哑了,拉着发裂的嗓门说:“是!”
“那记住了吧?”
“记住了!”
“行,胡铁飞你去吧,其他人准备训练。”胡铁飞抹了一把汗,两腿打飘,又往操场右边的地窑跑去……
一天时间安排得紧紧张张,我们的神经无时不在高度绷紧的状态下悬着。中午没见着胡铁飞,到了晚上收操的时候才见他回来,他好象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满眼是笑还很高兴的样子。
我觉得胡铁飞挺虎了八叽(傻乎乎)的,我就问他:“今天的事你都忘了还是咋的,啥操蛋的事儿你都包圆(全包)了还挺高兴!”
胡铁飞说:“过去就过去了,你们不用提醒我下次也会记住!”
谁提醒你呀,有本事你下次再赶一趟儿我看看,我问他:“去炊事班帮忙,阿杜没整你吧?”
“没有,跟阿杜老同志在一块儿干活舒服着呢,我都不想回来!”
“你说的啥子哟,小点声音,叫区队长听到,你的脑壳只怕就没了,到时真叫你别回来就下课了!”
“是真的,我们在一块儿聊了不少,干体力活我是一把好手,就是被摘了6面红旗我心里挺不舒服的,我的红旗被摘了一半,心里能好受吗,我妈在家里就盼着我在这里好好干入党当个班长哩!”
我见不得他这样说话,我说:“你别老是你妈你妈的,多大人了,再说你干什么不是一把好手,要不然能一梭子出去!”
“哎,好汉不提当年,这事你记住了就行,我可记住了!”
我笑了说:“你都记住了我还能不记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