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林又试了试,就递给了刘玉英,然后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说:“我这个手机从我家的四楼,掉到了三楼,就是我自己修好的。”
王梦远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你的手机里还有什么,新的好玩的黄段子,发一个给我。”
钱小萍说:“都一两个月了,也没听到王梦远的手机响过一次,你买这个手机就是专门为了收集黄色信息的吗?”
王梦远说:“也没有什么朋友找我,难得有一两个电话也是单位,或是家里的。说实话每天带来带去的真是麻烦,要不是为了每月那五十元的手机补贴,我早把它扔了。”
张晓林说:“你到底是经理,我们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补贴。”
这时刘玉玲又对张晓林说:“那你VCD机会修吗?我家的那个VCD机放碟子的仓盒,打不开来了。”
钱小萍说:“你真是发财脸――得寸进尺,修好了手机,又要人家修VCD。你家还有什么要修的,一起都说出来吧!”
她的话把在场的几位,都说的笑了起来。笑过了之后,张晓林说:“你家的VCD的仓盒,可能是哪儿卡住了,我想我是能修好的。”
刘玉玲说:“那你今天晚上,就到我家去……”
王梦远说:“昨天晚上张晓林在厂里的,一夜没睡觉,今天晚上可是要回家睡觉了。”
刘玉玲只得说道:“那就改天吧,反正我也不急。”
过了一会儿,刘玉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你昨天晚上没回家呀?你比厂长还要负责呢!两个厂长来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哪一个晚上没回家过。”
张晓林说:“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做事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你的思想,真好!”刘玉玲说完就走了。
这时一个用户来对王梦远说,他要结账,王梦远查了一下他的车号后,就去仓库拿材料单。拿回来后,他坐到的自己的位置上,刚要准备算工时,这时这个用户说:“今天你们把我的手刹车线给弄断了,这个钱你不要找我要了。”
王梦远看看手中的材料单,上面确实有手刹车线一根,王梦远说:“好好的,我们怎么会把你的手刹车线给弄断的?”
那人说:“我来的时候是好好的,到了你们这里,你们给我移了一下车,在拉手刹时,把我的手刹车线就给拉断了。”
王梦远有点吃惊地说道:“真的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人又说:“当然是真的,我还会骗你,不信你去问问。”
王梦远只得出去,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驾驶员大刘,结果有人说他出去卖材料去了,王梦远又回到接待室里,打电话问大刘,他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打完了电话,王梦远又一次坐下后,对那人说:“我刚才向我们的驾驶员核实了一下情况,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这只能说明这个手刹车线,本来就要坏了。”
那人却板着脸说:“但是我来你们厂之前是好的,是你们动我的车,在停车的时候,把我的手我刹车线给拉断了。”
王梦远也感此事有点蹊跷,却不得不要继续去维护厂里的利益,他说:“幸亏是在我们厂里坏了,要是在外面坏的话,就更麻烦了,你还要开来我们厂修理。”
那人依然脸色阴沉地说:“在外面坏了,那是我的事,但是在你们厂里坏了,而且车子也是你们开的,我只能找你们。今天这个手刹车线的钱,我是一分钱也不能付的。”
王梦远一听他这样讲,就有点急了,他说:“这个钱你怎么能不付呢?手刹车线里面是钢丝做的,要不是本来就快要坏了,怎么就会一下子给拉断的呢?现在换了个新的,不信你自己去拉,要是你能拉断的话,我今天一分钱都不收你的。”
那人一听此话,就更生气了,他大声地说道:“你不能这样说,我来的时候是好好的,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吧?这个钱今天我是不可能付的。”
王梦远立即针锋相对,也大声地说道:“车子在修理厂里要移动一下,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到哪个修理厂都是如此!我们只是动了你一下车子,你这不是在讹人吗?你就是到消费者协会,或是到修理行业协会去讲,这个理也说不过去的。”
那人却依然固执地坚持道:“《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不是早就说过:损坏东西要赔偿。你们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我让你们照价赔偿,这个理怎么就说不过去了?”
王梦远也同样固执地说道:“这个钱你怎么可能不付呢?你要是不付,我们岂不是太冤了?这个手刹车线,也是我们用钱买来的。”
那人却异常坚决地说道:“这个钱我当然不付了,今天你就是把你们厂长找来,我也不会付的!”
听他这么一讲王梦远更急了,气急败坏得高声说道:“照你这么说,人到了医院还不能死呢,要是死了你还要医生偿命不成?”
那人被王梦远这么一说,终于一时无话可说了。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那你们弄坏了我的东西,不能一点责任不承担吧?”
王梦远听了此话,也就口气缓和了一些,说:“今天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这样吧――今天我们的工时费就打个八折。”
那人却说:“八折太少,我平时就是八折,你再多打点折。”
王梦远又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狠了狠心,说:“那就七折吧,再不能少了。”
那人说:“行,七折就七折吧,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王梦远心想:你还讲理呢?真的是讲理的人,也不会同我磨这么半天了……他虽然这样想,但却并没有丝毫的表示,只是点了点头,说:“我这就把你的工时算好,算好了之后,你就到对面的财务室去交钱吧。”
那人说:“好。”
不一会儿王梦远就算好了工时费,那人就拿着单子走了。他虽然走了,但王梦远的情绪,被哪人这么一番搅合之后,变得十分低落……但他只得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开始和往常一样,在接待的间隙,做着三包索赔单,直忙的是满头大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