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梦远回到家里,他妈妈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梦远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
他母亲立刻又关切地问:“你脸红红的,是不是发烧了?让我摸摸你的头。”
说着她就伸出手来,要摸摸他的额头,王梦远将他母亲的手给挡了回去,不耐烦地说:“没发烧,刚才骑的快了点。”
他母亲又继续叮嘱道:“你可要骑的慢点,现在外面那么多车。”
这时王梦远已回到了他的小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想把他母亲的后半截话给堵在门外,他认为:他母亲是跟林若云他们串通好的,故意在烦他。
王梦远一个人坐在小屋里,愣愣地发呆,可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砰”的一声。他伸头往楼下看看,原来有几个小孩,在楼下放鞭炮。接着又接连二三地传来“砰、砰”声。王梦远听了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他觉得这也是他们故意的,故意让这些小孩在楼下放鞭炮,来惊扰他。于是他关上了窗子,又打开了空调。可是楼下又传来了,几个人的大声喧哗声,他又打开了电脑里的音乐……
可是刚听了一会儿,他母亲就在外面喊:“吵死了,我吃不消!”这时楼下也随之传来了一片,几个人大声的吵嚷声。
他关小了音量,心想:看来我不能硬来,此时窗外的一个秘密的地方,一定聚集着一帮人,他们在窥视着我。只要我稍有反抗,他们就会调动一切手段蜂拥而上。他们人太多,硬碰硬,我肯定弄不过他们,最终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此时的王梦远又气又烦,心中一片焦躁,简直是心乱如麻。心中就如同塞满了火药,他只是用尽全力地忍受着,不让它爆炸,但是那伙人却偏偏四处纵火,一次又一次地引爆,他心头各处的炸药。王梦远感到他的心,正被不断地摧毁着。这种被摧残与被蹂躏的感觉,真让他觉得生不如死。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无休止的伤害,还我一个宁静与安详的环境?
王梦远就这样呆坐了很久,面对外面的那些嘈杂的声响,他是痛心疾首,却依然是一筹莫展。他只得又安慰自己道:没关系的,天并没有塌下来。她也还是她,我也还是我,世界还是原来的那个世界,只是我去找了她一次……但对他来说,天却实是塌下来了,因为此时的王梦远认为此刻,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所有人都在要与他作对。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极其险恶的世界,与一群极其凶残的人。
电脑里传来的是罗大佑的《爱的箴言》: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我将生命付给了你,将孤独留给了我自己;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
接下来的又是一首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期待一扇不开启的人,善变的眼神,紧闭的双唇,何必再去苦苦强求,苦苦追问?
依旧是这苍桑的歌词,依旧是这一唱三复缠绵悱恻的旋律,它们深深地激荡着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心。这些歌如同是特意为他而写的一般,王梦远深深的沉浸在这旋律之中。渐渐地仿佛是曲作者,伸出了那双看不见的手,在反复的揉搓着他内心,这满是伤痛的情感,让他感到有一丝近乎残忍的**,但一时却难以弥合,他心灵的巨大创伤。
听了一会儿,王梦远还是多少安静了一点。他又想:她哪来的这么大的神通,调动那么人来同我作对?肯定是我有病,看来我的老毛病真的是又来了。今天晚上,我就再加一颗药。唉!又要加药了,以前减半颗都是好的,可是现在又要加药……但不加看来是不行了。
这时王梦远听到了,外面的大门响,肯定父亲回来了。他妈见到他父亲,辟头就说:“你回来了?你还知道回这个家呀?儿子都回来了,你个退休的老头,比人家上班的还忙呢!”
坐在小屋里的王梦远,知道妈妈的心情又不好了,他们又要吵架了。他这时才想起还穿着凉鞋,自己的鞋子还没有换。他想了想,好像早上上班时,把凉鞋换在了阳台上了,王梦远就开开门向阳台走去。可到了阳台上一看,只见阳台上一片狼藉,满是土和花盆的碎片,一株芦荟倒伏在,这一片狼藉之中。
王梦远吃惊地问:“怎么搞的?花盆怎么打碎了?”
“给我扔了!”妈妈立刻大声地说道。“他整天炒股,一分钱不挣,还亏了好多。养花也是这样,阳台都给他塞满了,却看不到一朵花。说是养花,都是抬举他的,我看他养的只是些草,还个个张牙舞爪。现在阳台就变成他一个人的了,连脚都插不进。我炒菜,想去掐几根葱,结果差点跌了一跤,手还被他的破仙人掌给扎了,疼得要命……”
他父亲也是异常的生气,高声地反驳道:“那你也不能骂人、扔东西,你不能好好说吗?”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听过一次吗?”他母亲立刻厉声地驳斥,声音比他父亲的还要高。
“……”
“……”
于是俩人又吵了起来,还把多少年前的陈年老账,也翻了出来充当弹药,一时间这个家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
王梦远什么也没说,找到拖鞋换上后,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他们还在外面高嗓门、大喉咙地吵着,声音从门缝中,顽强的专进来,冲击着他的耳膜。王梦远想:就连我的父母,你们也和林若云串通一气,来故意来烦我……
王梦远又坐到了电脑前,这时他真想将音量调到最大,他多么希望这世上,除了音乐之外,再没有其它的声音了,但还是忍住了没有这样做。王梦远点起一支烟,皱着眉头想到:他们有意这样给我制造一些麻烦,为的只是让我感受到,那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心是我,而那最深处则是林若云。为什么我会深深的陷入,这剪不断、理不乱的罗网之中呢?是我有病,还是他们在不择手段的对付我?这一切我真是受够了……
吃了晚饭之后,王梦远就多吃了一颗药,不久,就有沉沉的睡意袭来,他没有洗就睡了。他爸爸讲了他半天,但他把门从里面锁上了,然后就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