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他母亲收拾好了碗筷后,他的父母就去睡午觉了。王梦远也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但他刚看了几行,门铃就响了起来,王梦远起身去开了门一看,原来是他的老同学郑一帆。
他们俩初中就是同班同学,但那时并没有什么深交。因为他俩的成绩都不好,高中他们考上了同一所三类学校,而且恰好又被分到了一个班,关系就自然密切了。因为他俩的性格有几分相似,而且后来发觉,他们俩都爱好文学,这下简直就形影不离了。
他们俩还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围棋。起先是郑一帆学会了,就又教会了王梦远,俩人聚在一起除了谈谈文学之外,就是杀上一盘。俩人水平都不高,到也是棋逢对手,只是郑一帆跟别人下的机会多一些,而王梦远的对手,永远都只是郑一帆这一个,所以郑一帆的水平要略胜一筹。
毕业之后,俩人先后都有了工作,各自的工作又都很繁忙,见面的机会就少多了。后来郑一帆有了对象,并成了家,一年前又生了个小宝宝,所以他们已有半年多不曾见面了,一见面俩人都格外亲热。
王梦远先给郑一帆沏了杯茶,然后又拿出了香烟,但郑一帆看了看说:“我的好,还是抽我的吧!”
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香烟递了过来,王梦远接过来看看,说:“果然是好烟。”
俩人都点上后,王梦远说:“怎么样,现在还是那么忙吗?我去过你家一次,又打过两次电话,都说你不在家。”
郑一帆说:“我们都忙的伤心,上个星期我只回家睡了三天,还都是十点半之后。每天就在工地上,监督那些工人施工。”
王梦远问:“你这么忙,工资怎么样高吗?”
郑一帆叹了口气,说:“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跟工人比是高的,但跟上面一比,心里又不平衡了。”
王梦远又问:“那你还有时间看书吗?”
“还看书呢?有时累的脚都不想洗,我已好长时间没有看书了,不过前些天我又写了篇散文,今天带来了给你看看。”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稿纸,递给了王梦远。
王梦远拿过来仔细地看着,文章写的是有一只受伤的鸽子,突然落到了他家的阳台上,他就收养了它。他把经过,以及当时的感受,都一一的写了下来,写的很细致有十几页。王梦远看完后,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时又讲不出,只得说:“不错,还可以。”
郑一帆对他的眼睛,看了一会之后,说:“现在要找一个可以安安静静的书桌,是多么的难――就像你那篇《寂寞吾心》中写的那样,这篇文章我写了两、三个月。”
王梦远苦笑了下说:“记得以前有一篇在全国,都很有反响的文章叫《人到中年》,你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我们这代人,比他们要幸运多了,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不幸。”
郑一帆道:“是啊,有空真要把这篇文章找出来读读。噢,对了,你还记得教过我们语文的许老师吗?”
王梦远道:“记得,他还代过我们的英语课,我语文成绩还可以,但英语却常常考零弹。他在英语课上的提问,我总是瞠目结舌,他大概对我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
郑一帆道:“对,就是他!前些天我遇到他了,他还给了我一个名片,他现在调到报社当编辑了。我想我们俩人各自带上一篇,自认为最好的文章,请他给指点指点。”
王梦远又道:“现在是不是早了点,说不定人家要睡午觉的,我们还是先杀上一盘,我有半年多没下围棋了,手早就痒了。中国地这么大,人这么多,可想要找一个能和我对宜的棋手,却并非是件易事。”
郑一帆道:“好,下就下一盘吧!”
“啊呀!我的棋到那里去了,我要好好地找找。”说着王梦远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他的围棋。
找了半天,总算在书橱下面的柜子里给找到了,但上面却已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王梦远又拿来了抺布,抺了半天。俩人又各自点上了一支烟,之后才正式的坐下来,摆开了战场。
照例王梦远是执黑先行,经过简单的布局之后,郑一帆选择了捞实地,王梦远则在中间围出了一块大模样。在捞取了一定的实地后,郑一帆终于忍不住了,在王梦远的口子还没有扎紧的时候,就一头扎进了王梦远中腹的模样里……战火就从这里点燃,一直燃到了半个棋盘,两人都聚精会神、各不相让。王梦远对郑一帆打入的这一块棋,穷追猛打,颇有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意思。
郑一帆的这条大龙,在王梦远的竭力追杀之下,在棋盘上左冲右突,有几次眼看就要给围死了,可是总是在关健时候,给他侥幸逃了出来。但是随着棋盘上进程的不断发展,渐渐地王梦远发觉,要杀死郑一帆的这条大龙,已经不可能了。而刚才光顾一时杀的痛快,自己边上的一块棋的棋形却薄的很,王梦远赶紧补了一手,但为时已晚,郑一帆的下一手棋,就下到了他的棋筋上。
这手棋下了这后,王梦远看了半天,手里拿着一颗棋子,几次伸手,但又收了回来。他觉得自己的下一手棋,下在那里都不对。刚才自己还把刀举的高高的,气势汹汹的一心要杀人,现在却突然被人点中了死穴。棋盘上就是这般风云莫测,这也是王梦远喜欢围棋的一个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