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电脑之后,王梦远在里面写下了这样一篇文章:
衷情的缪斯者的自白
万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当今人类已成为地球上绝对的主宰,正随心所欲地改变着,地球上的自然和生态。老虎、狮子等猛兽,已远远地躲入了丛林之中,即便如此也难逃濒临灭绝得噩运。除了人类自己,人类已不存在任何天敌。
现在能骚扰人类的,也只有苍蝇、蚊子、老鼠等等小动物。我想:它们的存在,就是要跟这不可一视的人类作对,提醒狂妄自大的人们:你们并非这地球上惟一的公民!――其实,它们的生命力,比人类强的多,也许有一天它们最终,将笑看人类的灭亡。
即便是一头猪,整天吃吃睡睡,标准得行尸走肉,但最终却将它肥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贡献给了人类,可谓死得其所――伟大,而又壮烈。不知道猪们,是否是也这样认为,至少我是这样想的。
可是,我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在苦苦地思索:我,即不能与谁为敌,给谁脚下使绊子,也不能像一头猪那样慷慨和无私。每天都要吃、要穿、要睡,少一样也不成。不如意了,有时还要发几句牢骚,难道这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不!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反正我想:我的躯体就如一个传感器,生来就是要感知人生得寂寞,世间得纷扰,然后将其分析整理,再传递到笔端,付诸于文字――这是上天赋予我的一种使命。
所以,每写出一篇文章,我都会感到由衷得幸福和自豪,特别是在写的过程中,犹如一个临盆的产妇――没有分娩时的阵痛,只有一吐为快得欢欣。那种兴奋的感觉,就如同一个冲浪选手,在风头浪尖上自由地搏击着,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与狂风恶浪嬉戏。那排山倒海般的浪头,成了他最好的舞台,在风浪中尽情地展示,自己矫健的身姿。这是一种力与美的展示,也是智慧和技巧的结合,这种感觉即充实,又自信!
每当看着一篇篇刚打印好的文章,就像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是那样得兴奋和亲切。它们一个个都凝聚着我的思想与心血,在我眼里是生气勃勃,有血有肉的――每一个都健康,而又优秀。
但在两篇文章之间的,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却是往往是痛苦的。常常处于徘徊与失落之中,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人生的价值到底何在,只能默默地忍受,苦苦地寻求……有位哲人说过:不是在沉默中死去,就是在沉默中爆发。这篇文章,便是这爆发的结果,但爆发前那漫长得死寂,却让人难以忍受。
――我常常有一种压抑感,无论是在单位,在家里,还是走在人来车往的马路上,总是觉得有一个催债的家伙,在无时无刻地跟随着我――无论我怎样努力,也始终无法摆脱。在单位里,在忙忙碌碌的间隙中,我也会跟同事们说说笑笑,开着低级庸俗的玩笑……
此时想来,也许那只是为了暂时淡忘掉,那个像影子一样时刻跟随着我的人。我甚至于跟同事们说过: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结果引起一片哗然……只有坐在了书桌旁,我才觉得是:羁鸟回到了旧林,池鱼溶入了故渊,可惜这样的时间,总是太短暂了些。
近来我常想:我为什么生活得如此痛苦?除了现实的遭遇,和那种所谓的使命感之外,是不是我对自己要求得太高、太执著了?只是固执的朝那个遥远的目标,匆匆忙忙地赶去,而忽视了生活中,那微笑的花朵;忽视了父母、朋友的情义。只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一个人在冬天的黑夜中,不停地摸索寻求――即要面对世事的艰辛,又要忍受着寂寞的侵袭,还要为自己的理想和追求,而黯然神伤。
何处是光明?何处有春天?它们似乎和我离得这么近,又那样远,我摸索了很久,也没能走出那一片漫漫长夜。面对这不尽如人意的现实,我必须要学会忍耐,学会在漫漫的长夜之中,追寻着那星星点点的希望。
尽管前途中有风霜雨雪,但我却选择漫漫的路途,无论这路途是怎样的艰辛,我留给这个世界的,将只能是我孤独的背影――即要忍受痛苦,还要在这痛苦之中负重前行!
至于普通人的那些幸福,我常常是无暇顾及――这也是无奈之中的选择。属于个人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人生不舍弃一些,又怎么能得到那更为重要的呢?
人说:信仰可以使人伟大。我不敢奢望什么崇高、伟大之类的字眼,只要不是痴心妄想也就行了。我常常做着这样的梦,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午后,在一个百花盛开的花园里,缪斯女神为我轻轻地戴上了“作家”的桂冠。天空湛蓝阳光灿烂,我衷情的缪斯,又是那样的美丽迷人,头上的桂冠发出灿烂的光华,与姹紫嫣红的百花一起争奇斗艳……
我的这个梦想,有人会觉得无所谓,甚至会觉得可笑,但对我来说,却是我人生全部得价值和理想,只是希望这一天不会为期太远!
“寂寞吾心,且喜身无主……”就让我一个人在寂寞中,静静地思索慢慢地成长。也许有一天我会成为,一株参天的大树;也许一辈子,只是一个贫弱,而寂寞的小草。但我想:我的努力终不会白费,即便是一株小草,也要尽量做到完美与潇洒。
一口气写完了,王梦远又认真地修改了几遍,终于认为满意了之后,才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也许是因为昨天睡的太迟了,所以他此时感到特别得疲惫,就洗洗睡了。
王梦远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躺在床上想今天去林若云的家里,见了面后怎么跟她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眉目来,最后还是干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