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恋爱中的人常常是敏感,而又脆弱的。王梦远感到自己与别人比起来,好像尤为敏感和脆弱,这也许与他的性格有关。近来他变得特别的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像个老人似的回忆起过去。记得列宁说过: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是啊!过去有我的历史,有我难以割舍的情和爱,这世界一切都在改变,不变的惟有我们心中的真情,而这份真情是无价的!
可是已经三、四天了,林若云怎么还没有给我回信?也许还像过去一样,无论我信写的怎样的委婉、怎样的深情,都不会打动她。能不能打动她,也只有她和天知道,反正她是不会主动来见我的,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总结出的可悲的经验之一。明天又是星期六了,还是去她家里找她一次吧!
但见了面之后怎么说呢?在她家里单独相见,没有人打扰,可能会好一点。我就鼓足勇气,把这些年来的坎坷,以及这些天来对她的思念,统统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对她和盘托出。除非她一点不爱我,我就不信她会无动于衷。
说实话,她要是一点不爱我,我倒是无话可说,但如果她要也是深爱着我,等我将她搞掂之后,到要好好的同她理论理论。由于我们的幼稚,耽误了多少大好的时光,而这都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它一去便再不会回头了。不过好在我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年轻是我们最大的资本。
下午王梦远接待过一个用户,一个人坐在接待室里,心情就如一个落了单的孤雁似的,有点落寞,又有点凄凉。他抬头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两点了,钱小萍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王梦远正这样想到,这时一个顾客气冲冲的进来,大声的对他说:“我的车前轮刹车反应太慢,在你们这里修了好几次――刹车片、前分泵都换过了,刹车盘也换过了。今天又换了刹车总泵,可刚才一试刹车,还是那个样子。你们毛病也没有找到,就这样一样样的换,所换的东西又贵的要死,我就一次次的跟着掏票子。今天要是毛病不给我解决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付这个钱了!”
王梦远连忙站了起来,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这就去向修理工了解一下情况,不行的话我就找几个师傅,给你会诊一下。你放心问题不解决,我们是不会收你钱的。”
那个用户没好气的说:“还不收钱呢?都收了好几次了!幸亏这钱是老公的,不然我早就跟你们闹翻天了!”
王梦远冲他笑了一笑,说:“你先坐一坐,我去看看。你放心,今天我们一定尽力让你满意。”
说着王梦远就走出了接待室,向修理工郭大侠了解了情况,又找了厂里技术最好的两个修理工,让他们也一起去帮忙。这时那个用户也来到了现场,站在一旁看着。
当王梦远回到接待室时,出纳何大姐过来了,说:“刚才那人吵什么?”
王梦远说:“他的车子修了好几次,毛病也没解决。”
何大姐说:“这人一来我就认出他了,早上我又看到他在你们这里打电话,打了有二十几分钟。要是有正事那也就算了,他是在谈对象,什么你吃过了吗?我给你买的裙子,你喜欢不喜欢?”
那人打电话时,王梦远也在边上,这些话他也听到了,但王梦远还是为那个用户打掩护道:“他的手机没电了。”
何大姐立刻瞪着眼,大声的说道:“什么手机没电了?我看到他把手机拿出来,查过电话号码之后,又收了起来。这种人真是的,要是用不起手机就别买!我们的电话就不要钱了?而且我发现他每次来都是这样,抱着个电话一打就打半天。像他这种夹生鬼,你下次就不让他打!上个月我们几个电话,一共交了一千多元的电话费,这可都是我们股东的钱噢!”
王梦远听了这话颇有些为难,一方面是何大姐,她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另一方面是用户,我的任务就是为这些用户服务的,自然不便得罪,而且他的车也确实没有修好。再说人家也是老用户了,多来一次我们所赚的钱,就是十次的电话费也回来了。
其实不光是何大姐,她的这种说法,也是代表了厂长。厂长们平时要是看到,哪个用户时间打长了,也是这么对王梦远说的。要是他下次再打电话的话,真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王梦远只得先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不久何大姐就走了,但王梦远又不放心,几次抽空去看看那辆车的修理情况。结果三个人找了半天,还好毛病总算找到了,原来是前轮刹车管路出了一点问题。他又关照修理工,将刚换上的刹车总泵,给再换下来,退回到仓库去,之后他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王梦远回到接待室刚坐下,这时却看到厂里的那辆破旧的服务车,呼哮着开进的大门。过了一会儿,就见钱小萍满脸通红的,提着小半瓶矿泉水进了门。
王梦远见她进来,就说:“今天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钱小萍有气无力地说:“唉!甭提了,我们带了五万七千多元钱去进货,结果前叶子板我们要三付,他们硬要给我们五付,说这是他们上面规定的最低库存量,还有其它好几样货,也是这样。而我们最需要的那几样货,他们又不能给足,说是货不够。这样一进一出,我们的钱还是少了两千多元。我先同他们好好商量,能不能先打个借条,钱下次再带来,或是从我们的三包款中扣。可是他们就是不理不睬的,结果我找到他们的仓库的主任,狠狠地吵了一架……”
王梦远笑着说:“原来我们的女英雄,大胜而归了,兴奋的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