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情的起源,还要追溯到八年前,王梦远在上高二的时候,那时他就爱上了班里的一个女生。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成绩在班里总是第一,她叫王雨燕。王梦远对她有一种强烈的好感,但他对自己却并没有太多的自信。直到那几天,他发现上课时她的头,常常是侧着的,作一种妩媚状。而且当王梦远一出现,她就会突然活跃起来,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隐约之中还流动着一种光彩。
有一天,王梦远忽然想:她是不是爱上我了?于是他又开始思索起,自己有那些地方值得人家爱。开始并没想起来,人又不英俊,举止也不潇洒,学习成绩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地方,总之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出众的地方。
可是仔细的考虑了几天之后,王梦远还真想出了几条:一个是:他的作文是班上最好的,老师在课堂上曾不止一次地,讲评过他的作文。还把作文中的优点,一一的列举的出来,有的优点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最大的缺点只是错别字太多。这他虽然有一定的责任,但还主要是要怪“四人帮”,对教育站线的干扰太大了。
另一个是:因为他看的书多,虽然他从未刻意地卖弄,但还是在老师提问,或是平时谈话中,不自觉地显露出一些来。特别是有时老师的提问,同学们都答不上来,在一片沉寂中,给他一语就给道破……这种情况,在文史方面出现的比较多。
还有一次,化学老师说的:有一道难题,全年级都没一个做出来,只有他做对了,但他的成绩,却还是不及格,因为好多简单的地方,却都答错了……这些优点,可能什么都不算,但也可能是我独具的特色。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梦远就使劲的观察起王雨燕,越看越觉得她是爱他的。这时他突然觉得,阳光变得那样的灿烂,空气变得如此馨香。那个平日感到厌恶的学校,竟生出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他整天只想往学校里跑。原本那黯淡无光的世界,突然之间竟变得温馨,充满了无限的魅力,周围的一切都焕发出一种神奇的光茫,仿佛一下子踏入了一个崭新,而又五光十色的天地里。
一种由衷的欣喜,从心底里溢出,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活力与期待。这种初恋的感觉,竟是如此甜蜜和美好,真一种如醉如痴,如梦似幻的感觉。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简直妙不可言,爱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神奇。
直到有一天放学后,王梦远跟在王雨燕后面,到了她家。那天,王雨燕刚回到家,书包还没有放下来,王梦远就跟着进了她的家门。她很惊喜,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他,还给他倒了水。王梦远问了她几个学校里的事,她十分热情,而又详细地解答给他听……王梦远磨蹭了半天,在再也想不出什么话可讲了之后,就如腾云驾雾一般地回去了。
本来校园中一段寻常的爱情故事,可以就此展开了,但要命的是王梦远不知道,怎样去接近他心爱的姑娘,而是把内心的这份情感,包裹得紧紧的,生怕被别人看了出来。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品味着初恋得甜蜜,憧憬着那美好的未来……
有一天,王梦远甚至扒在学校走廊的护拦上,望着楼下那枯黄的树梢,想象着:也许有一天王雨燕遭受到什么变故,突然地不辞而别――比方是出国了,失去了她的所有的音迅。从此,我就变得终日郁郁寡欢,最终忧郁成病,得了不治之症――比方说是白血病之类的。在迷流之际我的口中,还艰难地念着她的名字……他认为这才是他想象中,那千古绝唱式的浪漫。
但老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为了能和王雨燕长久地在一起,王梦远必须要去向她求爱,但王梦远又不知该怎样开这个口,只得就这么拖延着。直到他认为,再也不能这样拖下去了,才又一次去找她。因为上次跟踪过她,所以这次王梦远,就在王雨燕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等她。
等了一个多小时,王雨燕才出现,她还是那样笑盈盈的。因这马路又窄,来往的人又多,王梦远觉得这不是谈话的地方,就提出能不能到她家里去。王雨燕说:家里有点事,她要立刻回去,有什么以后再谈吧!王梦远很害羞,当然不再坚持,依然是满怀期待地回去了。
可是第二天,班上的另一个男生李卫民就找到了他,李卫民把王梦远拉到了一边,凶巴巴地对他说:“听说你老去找王雨燕,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她是我的女朋友!”
王梦远怎么也没想到,李卫民会跑来跟他说这些,立刻就坚定地回答道:“我不信!”
李卫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王雨燕的照片,说:“不信我把她的照片给你看。”
但王梦远看都没看,而是将头一扭,说:“我不信!这不可能!”
李卫民又说:“那好!明天下午让她自己跟你说。”
王梦远说:“行!”
然后就约好了会面地点。这次谈话,王梦远一点也没往心里去,而是急切地盼望着,第二天下午和王雨燕的会面。次日,一放学王梦远就骑着车,早早地到了约好的地点,等了好长时间王雨燕也没来。这时华灯初上,但天还没怎么黑,宽敞整洁的马路上下班的人,三三两两地骑着车从王梦远身边驶过,而此时王梦远站在路灯下,满怀期待地等待着他初恋的情人,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和向往……
又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才一前一后地走来,李卫民先走到了他面前,对王梦远说:“我们一起来了,这会你相信了吧?”
直到这时,王梦远才真的了解了自己处境,相信了她王雨燕是李卫民的女朋友,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人。王雨燕是他心目中,一朵最美丽的花,而李卫民虽不能说他是牛粪,但也比牛粪好不了多少。王梦远感到心中那最美最纯的情感,给无情地玷污了。仿佛口中吞进了一个苍蝇,而这个苍蝇此时即咽不下,也吐不出,就这样卡在喉咙口……
“你以后还会找她吗?”这时李卫民又问道。
王梦远看了王雨燕一眼,她此时仿佛是个局外人似的,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突闪突闪地看着远方,样子依然很美……他沉重地甩了甩头,就转身走了。
王梦远骑着车,感到脑袋发胀,胸中憋着一股闷气,在不停地上下翻滚着,让他心潮起伏……王梦远骑了好一段之后,思绪才略微平静了一些,他想:看来只能怪我,表白得太迟了,像李卫民这样的,都能得到她的爱……以前我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而当我突然醒来时,一切都太迟了!
可当他又骑了一段,到了一座桥上时,王梦远又把刚才所想的一切,都彻底的否定了。李卫民的成绩很差不说,他还常跟班里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家伙混在一起,他本人有点流里流气的。不!王雨燕是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人的,一定是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伤了她的自尊。她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刺激、刺激我,想要我拿出我的全部本领,把她从李卫民的手中夺过来。
一个多月前,王梦远还为自己哪方面,值得人家爱而搅尽脑汁,而此时他却断定了,班上最漂亮的女生,是深爱着他的。而接下来的日子里,王梦远终日都在思考,怎样才能得到她,但想了多少天,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下课后,王梦远每次只是跟同桌的郑一帆在一起,而一放学,除了打扫卫生,便是将书包一拎,匆匆地赶回家去,他总是独来独往。而现在他找不出任何一种,正当的理由去接近她,但他依旧是终日在徒劳地思索着……那时的王梦远情窦初开,而在这之前还从未有过,同任何一个女孩正式交往过的经历。女孩,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对王梦远来说是那样得神秘、美丽,而又赋有诗情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