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客厅内很久都没动静。
他在做什么?
冷妖从被窝缝里往外看,没见到人。
这时,那个野人突然光着膀子来到她房门口,她倒吸口凉气,他要做什么?就在她一颗心胡乱跳动的时候,他感觉这个男人来到了窗户边,这么过了一阵,听到野人对她说话了。
“小姐,这如何出去?”
“旁边有栓子的,你找找。”冷妖说,心里忽然高兴起来,只要这个男人出去,自己就偷偷跑去学校,那就再也不怕他了。还有,这是四楼,他要是掉下去摔坏了更好?想到这里,她又觉得很残忍,这个野人刚才还跪着对自己喊恩人呢。于是,她又说:“门在那边。”可是,萧非已经从窗户上爬了下去,也没听到他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从被窝中爬出,在窗口看了看,没人。那个野人已经离开了。
正当她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窗户口又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来。
“嘿嘿!”萧非冲她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在她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又从她身边穿过,回到客厅。
他做什么去了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哪个缺德的在这里拉屎!”楼下传来张阿姨的骂声。
然后,就看到萧非怒气腾腾的从客厅走了过来,便走边低声骂道:“兀那婆娘,吃喝拉撒是人之天性,有何好骂的。”冷妖心想,糟糕,这个人这么凶狠什么都干得出来的,而且,如果让张阿姨发现这个野人从自己窗户爬下去,那自己还有脸见人啊?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一下就站在他面前,伸开手拦着他。“你不能去打人。”冷妖说,然后一双怯怯的眼睛望着萧非。萧非一怔,看了她两眼,说道:“小姐既不让吾去教训那婆娘,吾不去便是。”说罢,就朝客厅方向走去,走到门口,又朝她拱手抱拳说道:“小姐,萧非鲁莽,多有得罪之处望海涵。”
“不用客气。”冷妖觉得他对自己是真的很恭敬,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萧非显然很高兴,又对她傻傻的笑了起来。
可她实在笑不出。
萧非见她不笑,样子警惕,笑容僵住,闷闷的走回客厅。
冷妖对这个人却好奇起来,脑袋从门后朝客厅看去,只见他正坐在地上鼓捣针线,一个针线盒子就摆在他脚边。他从哪里寻来的针线盒?冷妖想了想,这个东西是放在茶几下的,难怪被他找到了,不过他的针线不是用来缝补衣服,而是将自己身上血还没凝结的伤口缝起来。看得她好一阵心惊肉跳,这个人真野蛮,居然都不怕疼的。他缝完伤口,又从身上取出一个金色的盒子,将一种膏药状的东西涂抹在缝线的地方。
“小姐,此处可有水?”萧非已觉察到她在偷偷看着他。
冷妖急忙从梳洗间给他打了盆水来。
萧非诧异的问:“吾刚找过水,却没找到,小姐从何处寻来?”
冷妖带他到水龙头前,指给他看,又想到刚才张阿姨的骂声,又带他到卫生间,跟他说清楚怎么使用。萧非面对这陌生的一切,实在新奇又古怪,是他从没见过从没想过的,边听冷妖说一边念着记。渐渐的,冷妖就不那么怕他了,反而觉得他可怜起来,一个人来到这陌生的世界,他该如何适应?
人的神经一放松,肚子顿时“咕咕”唱歌了,冷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说:“都是你害的,你从古代跑到这里做什么呢?”
“古代?”萧非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不说了,我先做饭。”
冷妖说完,就去厨房忙活,淘米洗菜,她想这个人饭量大概很大,就多加了一些米。
在她忙活的时候,萧非就盘膝坐在厨房的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么看了一会,忽然自言自语:“汉人女子果然不同,年前羽凡可汗欲送吾一个吾还拒绝了,可惜……”冷妖脸色煞白,猛的回头冲他喊道:“住嘴!我告诉你,你是回不去了,你的那个汉人女子也永远得不到了,别打什么歪主意,小心我报警抓你去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