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夏柏坚如何会知道我去杀秦觞的?”荆的声音还算平静,但两颗眼珠子在黑夜里闪出绿幽幽的凶光,似乎只要叶桐的回答稍不如意,就会立刻扑上去。
叶桐的回答很简单:“因为要秦觞颈上人头的,就是他。——这回答你满意吗?”
乍听到这答案,连荆也不自禁打了个冷颤。他没有问为什么,心里已立即猜到夏柏坚的毒计:夏早就谋划要取代奔雷山庄庄主之位,但又不能亲自下手,故此只有暗中雇来杀手,并巧妙地移嫁给常东山,因为有连向善和田承诺两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在场,并亲眼看见在深沟中打捞出常东山的尸体,因此众口一词认定常东山便是刺杀秦觞的元凶。而夏柏坚又故意在喜宴上舍身相救秦觞,这下更是无人疑心到他的身上。而日后,他更可名正言顺地拔掉朱雀堂这枚眼中钉。
荆也已明白,昨晚上夏柏坚那一掌并未尽全力,因为他绝不能让别人发现有另一个杀手死在山庄附近。
荆丝毫不关心是谁来当奔雷山庄的主人,他只关心一件事:“他怎么会有那把鬼锁的?”他想起昨天晚上夏柏坚那把锁就心有余悸,那把锁似乎就是专为对付他的锁命剑而造出来的。世间上竟有人对自己这么了如指掌,这件事本身就是最最可怕的事。
叶桐苦笑道:“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荆这个名字和锁命剑是多么出名,有些主顾甚至指定要你出手才肯付钱,除了你,我手下最好的杀手就是被你杀死的小林了,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抢着去杀你吗?”
荆咬牙道:“为什么?”他最恨同行相杀,当一个杀手已经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杀手之间还要互相厮杀,那是悲哀中的悲哀。
叶桐又叹了口气:“因为他最近所做的三件案子,都被别人算到了你的头上,他心里很不服气。我也劝他不来。”
荆喘息起来,他说什么也想不到,竟有人杀了人还抢着自认是凶手的。顿了一下,他才冷冷的道:“他错了,他不该干这一行的。”
叶桐也摇头叹息:“他的确入错了行,纵然他今天没死在你的剑下,总有一天他也会不明不白的死在别人手里的。”
荆锋利的目光又盯住叶桐:“是你!是你叫常东山造出那把锁的!是不是?”“锁命剑”一剑锁命,荆自从当上杀手以来,锁命剑从未遇敌手,天下间只有一个人造得出对付锁命剑的武器。
叶桐居然没有否认,他也不能够否认。半个月前,他把锁命剑画出来,然后派一个叫做“风郎中”的人把它送到朱雀堂,常东山就设计出了克制这把剑的武器——破剑锁。叶桐用以交换的代价是一张“药方”,一张要命的“药方”。将来有一天,常东山会带着这张“药方”来索偿报酬,他在“药方”空白处填上的名字就是“秦觞”。
荆的两眼又射出像狼一样幽幽的凶光,道:“这次是不是夏柏坚要买我的命?”
“他的确要买你的命,不过并没有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