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火药引线越烧越短……
霍啸天内疚的道:“对不起活阎王,你要找的人并不在船上,我是骗你的。”聂小月怔了怔,随即闷哼一声:“罢啦,老娘专与阎王爷作对,今天报应来啦!阎王爷,是你赢了!”顿顿足,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
忽觉手臂被霍啸天用力扯住,只听他兴奋的声音道:“有办法了!”说着奋力一蹬,船底被他蹬出一个大洞。河水登时狂灌而入。聂小月猝然不防,被流水冲击之下,一跤摔倒。
霍啸天把她拦腰一扯,深深沉下了水底。
便在此时,整艘大船被轰上了天空。
随波逐浪,两人也不知被急流冲出了多远,但总算捡回了两条小命。两人狼狈不堪地爬上岸来。聂小月说道:“老娘命不该绝,那阎罗王还是无奈我何,嘿嘿。”
霍啸天思索着道:“龙卷风只道我们死了,必已放心回去攻打太原。在战场上我们可帮不上啥忙,还是先找到那批宝钞再说。”
沿河岸一路追下去,直追至汾州,只见又一艘大船泊在岸边,还未走近去,便听得船上“臭贼秃,死和尚!”的乱骂,以及哀求声:“小兄弟,请把我们放下来,我给你一百锭宝钞,来吧,你要一千锭也行!”“你要不干啊,呆会咱们大王来了,便把你切成一块块喂野狼!”十数把声音交织在一起,既有汉语也有胡音,一时也听不清说些什么。
挨近前去,这才看见船头桅杆上挂腊鸭似的吊着十几名壮汉,而金戈则坐在岸边,托着腮帮子一眨不眨的望住他们,对他们的利诱和威逼皆无动于衷。
这些汉子陡然见到霍啸天来到,当即住了口。被吊得最高那位仁兄便是龙卷风的心腹大将呼延卓,大呼道:“潇湘剑客,有种的便放咱下来,咱们公公平平单打独斗一场。”
霍啸天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问金戈:“你把他们吊起来的?”金戈摇头:“不是,我来到时,他们已经这样子了。”
呼延卓恨恨的道:“是一个胖胖大大的脏和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混上来的,出奇不意就点了我们的穴道,把我们吊在这里,然后把宝钞全搬走了。他妈的暗算伤人,不是英雄好汉!”
“他走了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霍兄,帮个忙放我下来,我替你去追那贼秃。”
霍啸天笑道:“不敢劳烦呼延兄,待在下见着你们大王,便请他来放你们这些英雄好汉下来。”
聂小月忽然大声问:“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白白净净、会说汉话的蒙古妇人?”
呼延卓道:“什么蒙古妇人?没见过!”
聂小月不再理睬他了,自言自语道:“奇怪,那个胖大和尚又是何方神圣呢?”
霍啸天沉吟道:“和尚么……当然是在和尚寺里。”
水汾阳附近就有一间和尚寺,可是寺里却没有和尚,一个也没有,只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孩子在寺院门口,坐在一只大木箱子上,手里摇着一卷尺许长的书卷。
聂小上前月温言问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经书。”小孩子仰起小脸,天真地把书交给她,“姥姥的弟弟给我的。”
聂小月莫名其妙:“什么姥姥的弟弟?”接过厚厚的“经书”一看,不由啊的一声:“什么经书?这是大明宝钞啊!”连忙蹲下去问那小孩:“那个姥姥的弟弟在哪里?”
小孩认真的道:“姥姥的弟弟叫你们不要找他,要找姥姥。”
“哪个姥姥?”
“太原府的姥姥。”
聂小月还在纳闷,旁边的霍啸天忽然翻了两个跟斗,哈哈大笑起来:“太原府的姥姥,哈哈哈,我知道宝钞是谁盗去了!”
“哪个太原府的姥姥?”
还没等他回答,身后突然一声尖叫:“啸天!”
霍啸天陡地转身,声音太熟悉了。
宛儿!霍啸天又惊又喜,刚迈出一步,紫宛已投身过来扑进他怀里。霍啸天紧紧搂住她,再也不愿放手。
聂小月抬眼看着他们后面,和紫宛一道回来的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大脚和尚。那小孩子一见和尚,却跳了起来,拍手叫道:“他就是姥姥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