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啸天心平气和的道:“前辈即使与九玄门结下梁子,也该去找九玄门的上一辈啊,何必与我们小辈为难?”
那美妇眼睛一翻,骂道:“我与九玄门有什么梁子?胡说八道!哼,我也不为难小娃娃,姓楚的丫头,叫你那贱人妈妈出来,今日我们彻底作一个了断!”
紫宛既惊讶又恼怒,回骂道:“你才是贱人,我妈妈早死啦,你要见她就找阎王爷去!”
妇人愕然:“你妈妈早死了?怎么会?我半个月前还看见她,要不是……哦,你不是那贱人的女儿?”
紫宛回嘴道:“你才是贱人的女儿!”
那妇人显是个急性子:“可是她这条手帕怎么会在你手里?还有这部《天罡神功》,你要不是楚家的后人,华山老人又怎么会传给你?”
紫宛撅起嘴道:“姑娘不高兴告诉你。”
妇人双眉一竖:“好倔的丫头,你可知道我是谁?”
紫宛给她一个更倔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霍啸天摇着头自顾自坐了下来。两个女人吵架之时,旁人最好走开,何况两女一溜嘴吵得飞快,两句之后便离题万丈,已毫无道理可言,别人要插嘴也无从插起。眼看两人越说越僵,又要手底下见分晓,那妇人虽然受了点儿伤,然功力仍远胜紫宛,可是身边有霍啸天和金戈这两个大助,紫宛是笃定有赢无败,是以毫不退让。
霍啸天翻动一下几乎烤焦了的牛肉,自言自语:“找人吵架也该找对人才是,正主儿也不在这儿,楚家的后人也不在这儿,最好吵翻了天打塌了地,人家正好逃得远远的……”
没等他说完,那妇人已顿了顿足,道:“我不跟小娃娃一般见识!”说完手指勾住帐篷用力一撕,从裂缝中耸身窜了出去。
紫宛悻悻的道:“好个不知所谓的妇人!”
霍啸天微微一笑。紫宛白他一眼:“你笑什么?笑我么?”
“啊,我怎么敢?”
紫宛俏脸一板:“我看你什么都敢,你心里定在骂我才是不知所谓的女人。”
“哦,我心里想些什么你都知道?”霍啸天伸伸舌头,“真厉害,原来我不但嘴上说不过你,连心里想也想不过你。”
紫宛格格一笑:“你知道就好。”在他身边坐下来,把那半本《天罡神功》放在他手上:“她那么凶霸霸的,我偏偏不告诉她。”其实她也不是特别喜欢吵架的人,只是那个楚琏和那封告密信的事决不能让那妇人知道,是以拚命要将话题扯开。但这件事又必须瞒住霍啸天,凝视着火光中霍啸天那张真诚开朗的脸,她又感到有些内疚,忽然说道:“我带你去找宝钞。”
“啊?”霍啸天惊讶地回过头去看她,虽然知道宝钞在她手上,在断崖上那个赤龙是这样告诉他的,但也想不到紫宛会主动把宝钞交给他。
紫宛看着他吃惊的神情,偷偷地笑了。“至少我把我那份给你。”她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