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啸天眨着眼睛:“现在你就有两个:大笨牛——”他指指自己的鼻子,“金戈——”指指帐篷外,含笑道:“他一直守着你,不让大灰狼把你吃掉。”
“是大色狼。”她笑起来,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轻松愉快,如果永远都能这样该多好……她禁止自己想下去,忽然问:“你是不是要到太原府去?”
“太原府?为什么?”
紫宛从怀里取出那只包着《天罡神功》的小布包,说道:“太原府的娄牢,有个人临死前要我交给他的,他不知道我们是对头人。”她不能背叛父亲,交出这本武功秘笈算是对死者和娄牢的一点补偿吧。
霍啸天却只顾欣赏小布巾的精致:“这只喜雀绣得好漂亮,是给情人的吧?”
紫宛横了他一眼:“亏你想得出,那是个男人!”
霍啸天还在拌嘴:“这明明是女孩子的手帕,怎么是男人?”
就在这时,帐篷外叮叮两下击剑声,霍啸天刚刚跃起,一条人影已窜身进来,只见她头发散乱,一条手臂鲜血直流,是个年约四旬的美妇人,显是她硬闯进来时,被金戈所伤。她眼望站在帐篷口的金戈,神色惊异之极:“你……你这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没见过?”好像天下间什么剑法她都见过似的。
霍啸天笑吟吟行了一礼,说道:“在下霍啸天,这位是我四弟金戈,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中年美妇没看他,只斜眼瞄了一下挂在他腰间的宝剑:“姓霍的?嗯,只有江北霍山的潇湘剑法还算有点儿名堂,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仍然眼望金戈,只听他如何分说。
金戈手上握着的只是一把极寻常的青钢剑,那还是霍啸天替他在路上捡来的,也不知原来是哪位仁兄的佩剑。他还剑入鞘,仍是一言不发。霍啸天轻咳一声:“金兄弟练的是快剑。”
妇人侧头想了半晌,喃喃的道:“快剑?快剑金戈?没听说过。”霍啸天暗暗好笑,世间上本没有他和金戈两人杜撰出来的“快剑”这一门派,这妇人学识虽渊,却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她满面疑惑的转过身来,这才看见裹在毛毡里的紫宛,突然面色大变,朝前一跃,伸手便向她抓去。霍啸天不意她突然发难,潇湘剑急点她后腰,欲令她回身抵挡。那美妇人一刻不停,右手食中两指一弹,竟将他的剑锋弹开,左手已把紫宛手里的手帕抢了过去。
紫宛应变何等迅捷,手腕翻处,五指已扣住她的左臂,妇人只觉一股寒气灌透了整条手臂,右手立刻圈转,在她肋下急弹,随即飘身疾退,她对挡在帐篷口的金戈甚是忌惮,这一退竟是退到了角落里,冷笑一声:“九玄门的功夫,你还没练到家哩,回去再练十年再出来现世罢。”说着将那条手帕狠狠撕成碎片,抛在地下,用脚狠狠的跺,似乎这条手帕与她结下了深仇大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