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无双简单一句:“叫金兄弟去一剑送他归西就是。”
霍啸天摇头:“那不好,他要是一下死了,镖银就永远找不回来了,镖局子的人全得砍头,而受他控制的帮众部属也会乘机四散流窜,对这一带为害不小。再说,龙卷风身边也有剑法极高之人,金戈未必杀得了他。”
陆麒麟沉吟:“目下龙卷风最想对付的是太原府官兵,他们鹬蚌相争,我们也许有机可乘。”
甘崇一直不作声,这时忽然问:“龙卷风这种人,你怎会做他帮凶的?”
陆麒麟脸色铁青,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这种奸恶之徒?他来到我这里,说要在吕梁山做一件大事,做成了便给我三千两的借用费。”
铁无双哈的一笑:“好大方的龙卷风!你可知他那票镖银值多少?”
陆麒麟白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我黑虎帮从不做贼,打听那做甚?”
铁无双笑道:“我铁无双却是独脚大盗,告诉你,那是一百万锭宝钞!”
陆麒麟一听,也不觉倒抽一口气:“难怪,他敢与太原府作对。”而与太原官兵对峙,吕梁山当然是最佳立足之地,龙卷风此次与黑虎帮“合作”是假,真正的用心却是取而代之。陆麒麟憨直,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是以自告奋勇替他打头阵。
霍啸天细细考虑之后,冷静的说道:“这个渔翁不好做,听说龙卷风不但收服了七山八寨三十六洞全数人马,还与胡人勾结,他们要是分头压来,太原官兵必败无疑,官兵一败,太原百姓就要遭殃了。而龙卷风得胜,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那时他气势旺盛,我们可万万不是他对手。”
“那么大哥之意是……”
霍啸天目光如蓝天闪出彩虹:“咱们联合太原府,斗一斗这条沙漠狂龙!”
陆麒麟迟疑道:“他们是官府,我们却是占山为王的草寇,这合适吗?”铁无双呵呵笑道:“我呢,我是他们要缉拿的大贼。”
甘崇插口道:“我瞧啸天这计策可行,横竖我们找到镖银,也是要交回给他们的,再说,他们要是当真把你们当盗贼办,也不会放你寨里的兄弟回来了。”
霍啸天道:“不错,看来他们也有与我们联手的意思,这事由甘崇去跟他们联络为宜;黑虎寨的弟兄们不适宜上阵打仗,麒麟和无双带他们先到城里去,见机行事;我与金戈去打探宝钞下落。”
纳答已死,赤龙已走,龙卷风领着四百多名部众撤出了吕梁,悄悄往东进发。梅克俭的兵马迟迟未到,令他挫失了一举歼灭太原官兵、黑虎寨和南天镖局一干人的大好良机。他两肘竖在案台上,双手捏着一支小箭,在手指间缓缓转动,暗忖:眼下娄牢必已率军回城,自己单靠这数百名土寇实难于取胜,只有另出奇谋……
“大王。”一个手下急步而来,低声禀道:“梅姑娘走了。”
箭杆停止转动。龙卷风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面上全无表情,只有一双黑瞳在微微收缩。空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凝结住了。那手下仍躬身站在那里,冷汗慢慢地爬上脊梁,过了好一会,才从眼角余光瞥见龙卷风手指微微一挥,那手下如获大赦,连忙倒退着离去,刚退到门口,只听啪一声响,那支小箭已在龙卷风手指间断为两截。
龙卷风抛掉断箭,举起一只手,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心腹立即走上前来。龙卷风缓缓说道:“梅紫宛此去,必取走宝钞,你须赶在她之前,叫呼延卓将宝钞转移妥当。不到万不得已,你们不可与她们姐妹动手,他们父女我还用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