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绯走到他身后,把外衣给他披上,说道:“我怎么不明白呢?我又没要你离开他们,也不是要你非娶我不可。”她绕到他前面,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胸膛上,“我只是想见到你,能跟你在一起,就是只有一天,只有一会儿也是好的。你不喜欢吗?”
霍啸天低头凝视着她,手指缓缓滑过她的秀发,待胸中波涛平伏下来,才轻声叹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每天夜里,我梦里想着的就是你,看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以前我并没有爱过任何人,可是我们相见太晚了,太晚了!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给了别人,连同我这个人,也不是我自己的了……”
唐绯仰着脸,怔怔的看着他,说道:“那怎么办呢?我做梦也想着你,不做梦也想着你,我这个人也不是自己的了,我再也不能爱别人的了,你叫我怎么还嫁得出去呢?天啊,你怎么能这么样害我?你怎么能这么样害我?”
霍啸天啼笑皆非,“我跟你说正经的……是我害你的吗?谁叫你无端白事跑到我家里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是你害的,就是你害的!”她伏在他怀里,跺着脚任着性子。
霍啸天无奈道:“好,好,是我害的,我不但害了你,也害了我,我是罪魁祸首,十恶不赦,该拉出去午门斩首,绫迟处死,五马分尸……”
唐绯掩住他嘴:“够了够了,我才不要你死呢,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唔,我要罚你在这里陪着我,时刻想着我。”
霍啸天拉开她手,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削断铁索,让我再也出不去。”
她嘻嘻一笑,道:“一半一半吧,生气了?”
他摇摇头,在一道泉水边坐下来,懒洋洋的道:“在这么美丽的地方,想气也气不起来。”
唐绯脱了鞋袜,把一双纤足浸在泉水里,身子靠在他怀里,轻轻笑道:“别人都说,能叫潇湘剑客生气很不容易,我想试试。”
霍啸天凝视着她滑如凝脂般的肌肤,魂牵梦萦的人儿,此刻就在他怀里,胸中柔情缱绻,忍不住低下头去亲吻她,四唇交接,再也分拆不开来。霍啸天搂住她,把她轻轻放在草地上,在她耳边说道:“不要试,你不会让我生气,但你会让我伤心。”
唐绯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仰望着弥漫在山谷上空乳白色的云雾,心醉神迷的道:“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房,将来我死了,也要葬在这里。”
山谷四面陡峰入云,峭壁难攀,外面的人既进不来,谷里的人也难出去。只是两人情意缠绵,如胶似漆,谁也不急着离去,唐绯更是巴不得一辈子与情人在这个世外桃源中逍遥快活。
“我和纨弟常常来这里,我们在那边盖了一间木屋,种了很多花,纨弟喜欢兰花,这里的兰花全是他种的。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就跟我说:姐姐,记得在我坟头插一些兰花,我闻到花香,就知道是你来了。我本想把他葬在这里,但哥哥不许,说什么纨弟是唐家的子弟,只能葬在唐家的坟地里,他半分也不明白纨弟的心意,其实他并没有发疯,他只是一个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