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英道:“只要他还在江淮,我们就能把他挖出来。只是有一个地方,我们的人到不了。”
霍啸天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梅山上的奔雷山庄。天鹰帮五堂除了金戈所领的金鹰堂跟随帮主之外,其余四堂分散各地,副帮主陆麒麟则坐镇霍山总部,对梅山隐隐取合围之势。“围而不攻”,这是霍啸天深思熟虑之后所作的部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他的信条,也是天鹰帮的帮规。
“但愿夏柏坚置身事外,不然的话……”
“帮主,花堂主。”白虎堂一名弟子匆匆跑过来。
“何事?”
那弟子对花子英道:“花师弟回来了,急着要找堂主。”
花子英皱眉:“房城?他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连招呼也不打,我不管他的事!”花房城本是他的侄儿,但一向练功怕苦干活怕累,加上志大才疏不听管束,花子英很不喜欢,数月前因为闯祸花子英教训了他一顿,结果便不辞而别,至今天才现身。
“房城师弟这次好像惹上了大麻烦,他说只有天鹰帮和霍帮主也许能救他,因此……”
花子英怒道:“他哪次不是闯了祸才回来叫别人帮他收拾烂摊子?他干的事跟天鹰帮和霍帮主有什么关系?哼!”
霍啸天笑着拍拍他肩膀:“小孩子慢慢教嘛,何必生气?”问那弟子:“小花出什么事了?”
那弟子回道:“弟子也不知,花师弟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好像是,好像是别人家未过门的媳妇,他们是被追杀回来的。”
花子英更是生气:“荒唐!荒唐!这混小子连这种事也干出来了,我第一个便饶不了他!”
霍啸天也皱起眉头:“既然人家追上门来了,你还是回家把它摆平了再说。”
花子英怒冲冲地回合肥去了。霍啸天沿着湖堤慢慢踱步,思索着:夏柏坚已经许久蜇伏不出了,但愿这件事与他无关,否则两家再起争斗,纵然不致两败俱伤,结果也必伤亡惨重。虽然今天的天鹰帮已非昔日可比,纵使奔雷山庄倾巢而出也难与其争锋,不过夏柏坚素以奇袭取胜,那倒是不可不防。
金戈铁无双已率领部属北上,他也得离开巢湖了,上了马,刚拨转马头,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尖厉的唿哨,只见合肥方向升起一支橙色的焰火,在高空炸开,焰光四散。那是白虎堂遇敌的信号!
霍啸天急忙打马驰去,刚至城外,迎面冲出来一匹白马,马背上骑得两人,前面一人挣扎着尖声叫道:“救命啊!”是个女子声音。
霍啸天拍马迎上去,但听嗤的一声,一枚黑黝黝的暗器劈面打来,霍啸天急忙用力一提缰绳,马儿被扯得前蹄立起,暗器便没入了马首中。其时两骑刚刚交错而过,霍啸天已跃起,拔剑,寒光暴起,鲜血喷溅,坐在后面那白衣少年已然受伤。
便在此时,城中又一骑快马奔来,一出城门,反手扔出一枚弹珠,浓雾骤起,将追上来的花子英一干人尽数放倒。
霍啸天飞身掠起,唰地一剑刺去。那马背上的黑衣少年竖掌斜劈,一股大力急涌而至,剑锋竟被震得偏向一边,霍啸天身在半空,势子已尽,好个霍啸天,身形甫落地,反手一拉,剑锋过处,将一前一后两条马腿尽皆削了下来。
那黑衣少年应变也是奇快,不待马儿跌倒,已翻身下地,然后嘬唇一声长唿,已奔出百步开外的白马陡然停步,并掉头朝他奔来。马背上之人重伤之余,已制不住奔马。黑衣少年一把拉住缰绳,沉声问:“三公子,你怎么样?”
霍啸天已翻身跃起,明晃晃的剑尖指在了他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