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他一会,道:“好,我走北边。”他也不是多话之人,说完就一跛一跛地向北边走去。北边是上山的路,他也看得出荆是绝走不上去的。这汉子便是从沙漠逃出来的“奸细”楚琏,他从乃儿不花处刺探到重要情报,却被乃儿不花发现,派出大批高手一路追杀,酬劳便是那一百万宝钞。
楚琏也没能走出多远,便被夏柏坚追上,并被他撕走了半本《天罡神功》,而密信却落入了紫宛手中。但也由于他引走了诡计多端的夏柏坚,便只剩下两个人对付荆。
荆一步也不想走了,就躺在雪地上等。他听出来追杀他的有两个人,在那小食店里,他便已看出,这次来的全是高手,而非杀手。他是宁愿面对四个武林高手,也不愿对付一个杀手的。他有点失望,他原希望夏柏坚会亲自来对付自己,若是单对单,他就有办法与他同归于尽,想不到那瘸腿汉子在夏柏坚心目中竟比他还重要。
这两个人本不是来杀他的,很心急的要料理了他,好去对付楚琏,万不可让夏柏坚抢去了头功,眼前这人半死不活的躺着,还有什么可虑的?因此废话少说,一支飞镖便射进了他心脏,顿时血如泉涌。两人相视一笑,这不就了结了嘛?亏那姓夏的还说他多么多么厉害。
于是两人再也懒得去多瞧一眼,立时转身便走。先头一人身形刚拔起,忽听得身后砰的一声,急忙回头,只见同伴已倒在地上,原本插在荆身上的飞镖也移到了他的心脏上。
荆已睁开眼睛,微笑地看着他,说道:“你的暗器呢?为什么不拿出来试试?”他左手上满是鲜血。刚才他悄悄把手藏在胸前,飞镖射到心口时便被他一下捏住,只是用尖头刺破一点肌肤,让鲜血涌出来。
那人一呆之下,陡地拔出精打的弯刀,抖出几个刀花,却未立即动手。
荆问:“你知道我用什么暗器吗?”
那人摇了摇头,不想说话,那会分了他的神。荆道:“我用的是这个。”说着取出一支小巧的竹管,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发出一声尖厉的哨声。那人大叫一声,急忙舞起弯刀,把自己所有的要害紧紧护着。他的刀法的确很不错,刀光似练把身体密密裹住,即使是最挑剔的刀法名家,恐怕也难以挑出哪怕是一丁点的毛病。但荆却叹口气,摇摇头,在他看来,这个人的毛病比谁都多,至少他的疑心病就很重。
他的弯刀劈出了廿多招,足足把一路刀法从头到尾使了一遍,却是招招劈了个空。等到他停下来喘气时,荆才歉然说道:“真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竹管里的暗器十天前就打光了。现在只能用来吹吹调儿,逗逗乐。”
那人呼哧呼哧的不住喘气,双目渐渐变得通红,突然一跳跳上前,弯刀一下子就劈了下去。虽然荆已把他激得心神大乱,他的刀法却没有乱,仍然是一丁点的破绽也找不出,要在平时,荆还真逃不过去。但现在荆却是躺着的,刀锋全力砍下来时,他忽然飞快地一滚,向着那人足下滚去。他刚才存心把他激怒,就是要他跳上来砍自己,那一刀于激怒之下全力发出来,力量已用尽,已无任何变化的余地,整把弯刀夺地深深插进了雪地里。紧接着他的人也惨叫一声,倒了下去。荆一滚到他脚下,锁命剑同时削出,虽然他用的是左手,还是把对方一双脚都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