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镖头雷万钧功底最深厚,所以是最早醒过来的一个,随之醒来的是甘崇和方略。“三碗烧”虽然没烧断他们的肠子,却“烧”走了一百万宝钞,那可是天子御赐的宝钞啊!方略全身都禁不住颤抖起来,如同大难临头,他求救地望着雷万钧:“怎么办?咱们怎么办才好?”雷万钧强自镇定下来,这时候总要有人镇定才行。他和甘崇清点过后,发现除了方略的部属死散之外,镖局的人活着的只是雷万钧、甘崇和另两名功力较高的镖师,也就是同台喝了“三碗烧”的寥寥数人,其余喝下“名酒王”的则已全死于非命。而那位“娄女将”和她带来的“晋王府官兵”却一个也不见了!
甘崇里外搜了一遍,出来的时候说:“店家小二仆役也全不见了!”三人不觉面面相觑,走镖多年的老江湖,竟在这小小客店被迷倒,说出来也让人笑掉大牙。
雷万钧忽然醒起:“为何不见你那位霍兄弟?”甘崇沉吟:“他比我们这些人都机灵,要不是溜出去玩,就是跟踪敌人去了。”他快步出了客店,细细一查,果然发现霍啸天留下的记号,说道:“这墙上的鹰是他刻下的,他告诉我们他往西追下去了。”
雷万钧道:“那么我们也追下去。”
方略建议:“敌众我寡,我等又不熟悉北地情形,不如先到太原,请王府调派人马再去缉捕……”
甘崇着急的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霍兄弟独力难支,只怕不等增援到来,贼人已失去踪迹。”
两人各执己见,不由得争论起来。雷万钧道:“不用争了,我与甘崇追贼,方大人回去求救。我们一路上留下记认。”当下兵分两路,雷万钧和甘崇追踪劫匪,方略赶去太原报信。而那两个侥幸捡回小命的镖师目下却只能勉强走动,仍留在店中歇息。
三人走后半个时辰,店门忽然被“嘭嘭嘭”打响,有个人重重撞了进来,全身光溜溜地一丝不挂,倒在院子里再也不能动弹。一名镖师连忙上前,双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道:“还有气儿。老弟,你是……”
那人双目紧闭,喃喃的道:“晋王府,娄牢。”说完一口鲜血喷将出来。他胸口肋骨断了数根,盔甲衣衫被剥个精光,大冷的天,光身徒步捱到这里,居然没冻成咸鱼,也算他命大。“你们的头儿呢?”
镖师告诉他:“追贼去了,方大人赶了去太原求王府出兵……”
娄牢大惊失色,陡地揪住那镖师的衣襟,吼道:“千万不能派兵!这是龙卷风的部属啊,你道是寻常贼人么?赶快送我回晋王府,快点,再迟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