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儿手脚不停的忙着熬药,反问了一句:“这话怎么讲?”
小翠道:“白面书生哪个不爱?只是你要知道,大凡男人都是没良心的,今日他恋着你的年轻貌美,自然对你百般殷勤,莫说等你年老色衰,只日子一长,他便看也看得你腻了......”
花翎儿先还静静听着,听她越说越不象话,不禁羞红了脸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年轻美貌、年老色衰!谁又喜欢......喜欢他了?”
小翠十分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妹子,姐姐也是过来人,什么没见过,这双眼睛是揉得沙子的?听姐姐一声劝,趁年轻找个老成持重有家有业的,攒它几年私房钱,到老了也不至晚景凄凉,有多少姐妹......”
花翎儿被她说得心烦意乱,不留神烫了手,一时燥起来,双目灼灼逼视着小翠道:“咱们素不相识,你为甚拦着我们不进济南城?又如何有这等治伤灵药?又是谁差遣你来这里胡说八道?”
小翠久已混迹风月场中,见情形不对,立时娇笑道:“我说妹子,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若听不进只当耳旁风罢了,何必着恼?”说着过来帮着煎药,如此一来,花翎儿倒急不得恼不得,只是低了头不再理她。
药熬好之后,倾出药汁,花翎儿端着到塌前,小翠帮着扶起石大可,一碗浓汁都灌了下去,二人便坐在一旁耐心等待。小翠有一搭无一搭的引着花翎儿说话,因先前一剂汤药甚有效用,花翎儿心中安定许多,便也偶尔应付一两句。这次等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只见石大可两颊泛起一阵潮红,小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付药下去,他就该醒了。”刚说完这句话,只见石大可嘴唇一阵翕动,小翠开心的叫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花翎儿心中也十分兴奋,想着这一路的奔波终于有了结果,心情也舒畅了许多。突然之间,石大可双唇猛地张了开来,一股血箭冲口而出,化作一篷血雨洒落在塌上。花翎儿先是一呆,旋即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大声叫道:“你拿的是什么药?”
“你抓痛我了......”小翠声音里已带了哭腔,“许是......许是石公子......石公子吐出体内......於血......病就好了。”
花翎儿似信非信的松开手,抢到塌前,握住石大可的手,只觉触手之间,冷如岩石,再看他面色青紫,已全没了生人气色。花翎儿转过身来,一步跳到正欲逃走的小翠身后,抓住她的胳膊,疯了般的叫道:“你究竟是谁?为甚要害石公子?”
“花家妹子!花家妹子!”小翠也叫了起来,“我没想害人,这一定是个误会,说不定是拿错了药,我......”她突然想起什么,失声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花翎儿被她这一声尖叫唤醒过来,瞪着血红的双睛道:“你明白什么了?”
小翠道:“焦公子喜欢你,而你又喜欢石公子,焦公子心中不忿,便在药中做了手脚!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了!”
“什么焦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