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枝大声咳着,急剧的喘着粗气:“没想到这厮的内力如此深厚,我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逆了血气,调息片刻便没事了。那厮已中了郭掌门的阴魂掌力,必逃不多远,你们快追!”
花翎儿心中一沉,方才这半天功夫都没听郭士南说一句话,原来此人惯使阴招,将来遇见此人倒不可不防。转又想着若不是支礼义有先见之明,自己与石大可只怕难逃此劫,不禁又担心支礼义的伤,这帮捕快虽不足为虑,但那姓郭的倒不好对付。
树下乱纷纷的声音渐渐远去,花翎儿虽心中焦急,却苦于被点了穴道,一时动弹不得。又过了足有一柱香的功夫,穴道才自解了,经了这番凶险,花翎儿变得谨慎起来,她先不下树,一边轻轻活动着手脚,一边小心的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向地上望去。果然见树下的空地上还有一人,夜色昏暗看不太清,只隐约见这人趺坐在地。花翎儿心下了然,这人必是那位南阳大侠邵云枝了,他必是在此独自运功疗伤。向四周望去,不见有其它人,花翎儿再无所顾忌,轻飘飘掠下树来,走至邵云枝面前。
邵云枝约莫五十左右年纪,修眉朗目,一部花白胡须显然刻意修整过了,身上穿着一件浆得有些发白的青布直缀,打眼望去,丰神俊朗,竟颇有些出世之姿。邵云枝显然也感到身外有人,但他此刻正在行功紧之时,不敢分心二用,脸上已显出一派焦急之色。
花翎儿缓缓扬起二指,将要落下去时不禁有些犹豫,她深知自己这一指下去,此人半生心血将付之东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性命不保,默然半晌,忽然收了回去,就那么不发一语,静静的瞅着邵云枝的面孔。片刻之后,邵云枝呼出长长的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来,就在同时,花翎儿已封了他的穴道。
邵云枝感激的望着花翎儿,沉声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花翎儿冷冷道:“你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邵云枝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并没有丝毫犹豫:“只因我昔日欠了一份极大的人情,前些日,那人托人带信,想请我帮个忙,具体做什么要我听朱捕头安排,至于此事前因后果老夫并不知晓。”
花翎儿没想到邵云枝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但看他目光坦然,又不象在说谎,不由略有些失望,想了想又道:“那人是谁?”
邵云枝沉声道:“你看老夫象出卖朋友之人么?”
花翎儿举起右掌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邵云枝闭上双眼,竟不再言语。
花翎儿手掌虚劈了两下,见邵云枝神色泰然,一时无计,又点了他的哑穴,随后飞身上树抱下石大可,略辨了辨方向,直投东南方向而去。
直奔到黎明时分,忽听后面人声鼎沸,有人高声叫道:“明明象这个方向来了,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另有人叫道:“再找找,再找找,绝不能让它逃了,害老子追了这半晌,看我不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