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儿望向石大可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讥讽,你以为你是什么?剑客?大侠?神仙?
不知为什么,当她这般在嘲弄石大可的时候,心里便会解脱了某种束缚般的轻松许多。
夜已深了,花翎儿斜靠在一棵大树下丝毫没有睡意,她心里已经有些后悔,石大可是因为自己才受得伤,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嘲笑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对石大可奇怪的感情,由此又开始有些恨石大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向躺在干燥枯叶的石大可望去,此刻篝火已只余了一堆若明若暗的灰烬,在此刻看来,石大可的面庞竟十分的英俊。
英俊!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花翎儿心猛地一跳,目光急速而慌张的避开了。就在此时,她听到一种细微的声音——与其说听到,还不如说感觉到,她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就在她机警的抬起头来之时,就见支礼义站在面前。
“你——”花翎儿刚发出一声惊呼,支礼已点了她的穴道。花翎儿开始后悔,自己早知道要防范这人,怎地还是着了他的道?
支礼义却对她的愤怒浑不在意,却轻轻提起她,耸身一跃,掠上了她背后那棵枝繁叶茂的高树。就在花翎儿好奇这人究竟要做什么的时候,支礼义已把她放在一个枝桠上,他低下头来,凑近花翎儿沉声道:“照顾好石公子!”
如果现在还能活动,花翎儿一定会立刻杀了他,但现在她所能做的只有怒目相向。
支礼义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身跃了下去,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花翎儿的目光被枝叶所阻,不知道地上发生了什么事,思索着支礼义的那句话,只觉这人似乎并无恶意,突然之间,对面的高树上人影一闪,仔细看时,却见支礼义正把石大可藏在一丛密密的枝叶间。安置好石大可之后,支礼义转身向这边打了个手势,这才耸身跳了下去。
花翎儿正在奇怪,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便听有人叫道:“还有余烬,人没走远!”
只听支礼义不紧不慢的道:“不是没走远,是根本没走。”
花翎儿被枝叶挡住目光,只隐约见树下影影绰绰足有五六十人,不禁有些担心起来。只听其中一个叫道:“怎么只有一个,其它人呢?”
支礼义道:“只我一个便能打发你们了,用不着其它人帮忙。”
“又是你!”只听一个人恨声道。
这声音十分耳熟,花翎儿略一思忖已想起这是朱捕头的声音,心想这帮人当真阴魂不散,他说“又是你”是什么意思?正想不明白,只听朱捕头又道:“邵大侠、郭先生,都是这人从中作梗,若不是他,也就不必劳动二位大驾了。”
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道:“上次阁下竟能于五六十人围攻中救走两人,功夫了得,邵某十分佩服,今日特来向阁下讨教讨教。”听了这话,花翎儿蓦地省起上次被朱捕头围攻,自己受了刀伤之后被人掠到燕京之事,难道他说的就是这件事?又联起醒来后遇见支礼义与疯道人,愈发觉得千真万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