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章被触目惊心的血色惊得目瞪口呆,喃喃道:“我没想杀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支礼义,他一把推开陆元章,扶住渐渐软倒的石大可,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瓶,倾出几粒淡黄的丸药,喂石大可吃了。此时其它人也在蒲姑娘的惊叫声中清醒过来,花翎儿推开支礼义,抱着石大可,大声叫道:“快叫郎中......快......郎中在哪里?快带我去见郎中!”
陆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陆元章,招呼了一声:“跟我来!”大步向外跑去。
花翎儿紧随着陆兴奔了出去,支礼义随在二人身后,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来,脸色凝重的看了陆元章一眼。这目光阴冷犀利,陆元章只觉这一瞬间支礼义仿佛变了个人,心中竟不由一颤,不自觉的低下头去。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已不见了支礼义的影子。
望着凌乱的屋子,陆元章感到从未有过的孤单与无助,这一刻,似乎天塌了下来,自己那瘦弱的肩膀再根本无力承受这沉重的一切,他渐渐矮下身去,竟蹲在地上轻轻啜泣起来。蒲姑娘望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心中大是不忍,走到他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肩。陆元章象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靠在蒲姑娘的腿上“哇”的一声哭出来。
当大夫小心翼翼的取出石大可胸口的长剑,苦笑着摇头说“准备后事”的时候,花翎儿疯了般的扯着他的衣领,几乎把他晃散架,大夫挣着命说了一句:“你再不松手他就真没救了!”花翎儿才猛地松开手来,两只眼睛充满期待的望着他道:“他还有救?”
大夫急急的退后几步,用手松着被勒紧的衣领,先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的:“你先别急,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被他一说,花翎儿也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冲动,便是得知姑姑受了极重的内伤自己也没有如此暴躁过,但此刻她无心去探究这些,只是催促着大夫有话快说。
大夫道:“自二十年前,神医司徒无命突然发狂之后,精于此道者便只有张延平,你们若能找到此人,他或可有救。”
“张延平在何处?”花翎儿向前迈了一步,急声问道。
大夫骇然后退,乱摇着手道:“此人脾气颇有些古怪,我哪里知道他在哪里?”
“英雄大会。”一旁的支礼义忽然沉声道。
经他一提醒,花翎儿也记起酒楼上那帮江湖人物提及张延平与武林盟主吕慕风交好,张延平十有八九会参加此次英雄大会的了。花翎儿抱起石大可便向外奔,支礼义拦住她道:“这不是长法,外面有辆马车......”不等他说完,花翎儿已掠了出去。
大夫神色惶急的叫道:“我的马车,那是我的......”等他追出来的时候,马车与三人俱已不见了踪影。
燕郊古道,一架马车急骤奔驰。
坐在车里的花翎儿一会儿望望躺在自己膝上的石大可,一会儿又瞅瞅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她刚刚喂石大可吃过支礼义给的丹丸,此刻石大可虽仍脸色苍白,呼吸却平缓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