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了有些失望的道:“天山雪莲不在你家里么?”
陆元章道:“我家本有一枝雪莲,不巧的是前些时家父的一位至交好友也受了内伤,讨了这枝雪莲去。不过,关西一位朋友那里还有一枝,不日便可取到,花小姐只需多等几日。”
花翎儿犹豫道:“可是姑姑的伤......”
陆之轩微笑道:“令姑之伤虽重却于性命无妨,其实这伤也不必非雪莲才能竞其功......”他突然住了口,又缓缓的摇了摇头。
花翎儿急道:“只要有法子能医姑姑的伤,便是刀山油锅我也去得!”
陆之轩眼波一闪,笑道:“花姑娘倒颇有令姑之风。”花翎儿知他是说自己说话率直,风风火火,不禁脸上一红。陆之轩接着道:“此事说难也极难,说易也极易,令姑之伤既由内力所致,也可由内力化解。”见众人茫然不解,他又接着道:“此伤实由内力拥塞不能渲泻所致,只要借外力予以疏导自然无虞。”
花翎儿默默想着陆之轩的话,百思不得其解,石之轩突然道:“陆前辈的意思莫非是要寻一个内力极高之人,以自己内力引导花姐姐的姑姑么?”经他一提醒,花翎儿也已恍然大悟,她突然跪倒在地,向陆之轩道:“请前辈救救姑姑,只要能救姑姑,晚辈任凭前辈驱使!”
陆之轩忙伸手扶起花翎儿,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若老夫能尽绵帛之力,何消姑娘如此?此事若放在二十年前,拚了老夫这一身功力,或可勉力为之,但如今......”他蓦然长叹一声便住口不言。陆元章有些黯然解释道:“家父遭了一场变故,内力俱失,恐怕帮不上忙了。”
一个习武之人内力尽失则无异于自断手足形同废人了,花翎儿深知其中之苦,望着陆之轩脸上俱上歉疚之色,缓缓站起身,竟有些手足无措,还是陆之轩先笑道:“世间一切苦只因执着而起,这内力一途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现在看来早日脱离苦当真是一大幸事。”这话说来轻松,众人却深知言下之无奈,陆之轩不愿众人为自己之事费神,转了话题道:“所以我方才说此事说难也极难,说易也极易,若得内力高深之人,此事便极易为之,但这内力高深之人又何尝易得?”
花翎儿听了颓然坐下,寻思半晌,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得在这里等那只雪莲了。石大可来到陆家便是冲着“石食”的名头,等了这半晌早已不耐,见是话缝,忙道:“外面传言陆前辈多藏有奇珍异石,晚辈不揣冒昧,敢请一观,还请前辈俯允。”
陆之轩听了微微一笑道:“不过一些破石头罢了,也算不得什么奇珍异石,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石大可听了喜形于色,已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来。陆元章见父亲今日如此好的兴致也颇出意外,暗思平日里父亲一贯教导自己要不事张扬,怎地今日里自己倒忘了,难道答应了自己所求的那件事?这般想着,目光向花翎儿瞅去,脸色便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