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几棵树,便见支礼义与疯道人两个相跟着向这边走来,一眼望见石大可,支礼义也露出喜色,边大步奔过来边叫道:“石公子,你怎地在这里,可见到我大哥了么?”
此刻见了支礼义只觉满心欢喜,就连疯道人也觉十分相亲,他眉开眼笑的道:“没见到董大侠,只有......”刚想说“只有我和花姐姐在这里”,突然想起刚才发的誓,立时缩住了口,望着身边的花翎儿,脸色好不尴尬,幸好支礼义一心只记挂着董诗书,并没注意二人神色,他叹了口气道:“咱们被那帮狗腿子冲散,我冲出重围却不见了大哥,想着原说过到燕京的话,便一路打听着向北走。前两天在路上碰巧遇到疯道人,便相跟着到了这儿,没想到石首领也在这里,路上多了几个伴当也好相互照应。”
“好极,好极......”石大可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禁奇道,“支大哥方才说是一路向着燕京方向走的?”
支礼义道:“不错,我们走了十来日,应该离燕京不远了。”
“太好了!”石大可发出一声欢呼,“花姐姐,咱们快赶到燕北陆家去,你姑姑的病有救了!”花翎儿也甚是欢喜,一行人便寻到官道上一直向北行去。
沙河店地处燕京北郊,相传“其地二水生龙,及通皇脉,南北通衢首善之地也。”,其繁华热闹可想而知,陆家便座落在沙河镇上。
今日正赶上沙河集,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一派太平富庶气象。一行四人夹裹在人流中行动竟不由自己,只得顺着人流向前缓缓蠕动,刚穿过南沙河上的安济桥,石大可突然不向前行,拚命挣着身子向一旁挤去,花翎儿三人不明所以,也只得跟着他挤了过去。只见桥边摆了一个地摊,这摊上没有其它杂物,只有一块柱形的石头,摊主是一个落拓书生,此刻正与一个矮矮胖胖衣着光鲜的少年讨价还价,旁边围了一大圈人听他俩争论。
矮胖少年气鼓鼓的道:“你给我说清楚,这块破石头到底宝贝在哪儿了?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今天就砸了你的破摊子!”
落拓书生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捧起那块石头,缓缓道:“此石为雨花奇石,东坡居士有云‘大者兼寸,小者如枣、栗、芡’,此石二寸有余,本就是石中珍品。再观石品,下半部青白相间,正似浩浩江水,上半部浓墨似染,恰似乌云满天。”
矮胖少年指着一处道:“这个洞眼怎么说?”
落拓书生道:“一轮骄阳破云而出。”听了书生描述,众人再看时,果然越看越像了。
落拓书生听着周围人群发出的啧啧声,不禁面露得色,接着道:“此为其一,是为雅;雨花石中以圆、方居多,此石却峭然挺立,浑如玉柱,此为其二,是为瘦;此石虽较普通雨花为大,一眼望去却无丝毫粗鄙之态,反生纤秀之美,此为其三,是为秀;此石洁白似玉,清澈如水,此为其四,是为透。《渔阳石谱》曰:元章相石之法有四语焉,曰秀,曰瘦,曰雅,曰透。此石‘秀、瘦、雅、透’四字占绝,大家说算不算得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