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临死前的心智错乱还是被石大可这句话气疯,那捕快竟拚着最后一点力气倏然转身,反手一刀劈向后面那人,后面那人显然还没从先前的惊悸中清醒过来,望着扑面而来的寒光竟不知躲避,被一刀削掉半个脑袋,前面的捕快也力竭而亡,两具尸体同时委顿在地。此时朱捕头与众多手下已赶到切近,他望着倒地的二人皱了皱,阴冷的目光在石大可脸上一扫,冷冷的道:“杀官拒捕,罪在不赦!”手中短斧与声音同时升起,最后一个字出口,短斧已到石大可顶门。
“嚓”的一声轻响过后,斧刃竟停在半空,石大可奇怪的望着朱捕头,突然醒悟过来,欣喜的道:“朱捕头,你终于知道我是冤枉的了!”
“呆子,快走!”
石大可顺着声音望去,才见花翎儿一手托着斧柄,正紧张的盯着朱捕头。
朱捕头冷笑道:“想走?先得问问我的板斧!”说话之间,轻轻在斧柄上一按,那斧头竟激射而出。
花翎儿只顾防备朱捕头,却没想到他手中的兵器会有机关,二人近在咫尺,先前又毫无征兆,急切间只来及偏了偏头却再也避不开肩膀,一声轻响,她肩头已多了一道二寸长深可及骨的伤口。花翎儿紧退了向步,伸手按住伤口,血顺着指缝汹涌而出,瞬间便洇湿了衣衫。
“花姐姐!”石大可惊呼一声奔到花翎儿身边,焦急的道,“你......你受伤了......这可怎么好......”他急得快要哭出来,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花翎儿脸色惨白,却十分镇定,她压低声音道:“没什么,我锦囊里有刀伤药......”朱捕头却不给她喘息之机,猱身跟进,一斧向花翎儿劈来,同时有两把铁尺一左一右向花翎儿肋下袭来。
石大可眼见情形危急,竟不顾自己的性命,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拚......”话未说完,只觉脖领一紧,已被花翎儿抛到身后。抛出石大可的同时,寒光一闪,花翎儿手中已多了一口长剑,只听“哧哧哧”三声轻响,三个捕快手中的兵刃竟各都短了一截。花翎儿手中长剑斜指着众人,声音冷得象一块冰:“别逼我杀人!”
旁边的两个捕快骇然望着花翎手中长剑,竟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朱捕头却嘿嘿笑着道:“要杀人也得有杀人的本事,你已中了我的‘催魂倒’,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若还能站得稳,我便放你走,一......”刚数了一,花翎儿只觉头重脚轻,目光有些迷离起来。石大可见花翎儿身子打晃,只道朱捕头使了什么妖法,俯身拾起地上的半截铁尺向朱捕头狠狠的挥舞着:“你......快住嘴,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了!”刚说了这话,忽觉肋下一麻,身子竟一下子僵直,接着双脚便离了地,只听耳旁呼呼风响,道路与两旁的景物一齐向后飞速倒退。他只道是被朱捕头抓了,心下大急,大声喊着:“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花姐姐,醒一醒!他们抓你来了!花姐姐......”刚喊了这几声,忽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空,四肢变得酸软无力,眼皮也渐渐沉重,他拚命张口大喊,声音却越来越弱,终究归于平寂,陷入了深深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