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头发眼睛盯着老太婆,说话却是向着江老大:“你身为一帮之众,眼见朋友横死自然要强出头的,不然以后何以服众?”江老大被他说中心事,脸色一阵煞白,额上青筋暴起,眼见便要出手,花白头发却依旧不疾不徐的道,“只是依你的功夫,出手便是徒然送死,到底是性命要紧还是脸面要紧确实是个问题,既然犹豫不定,何不学学你这位聪明的朋友?”他话音刚落,江老大身旁那个姓龙的汉子身形暴起,折身向窗外蹿去。
江老大向着那人背影不屑的哼了一声,刚要说话,花白胡须突然一扬手,老太婆的飞爪闪电般飞出,那飞爪在空中打了个旋,系在飞爪上的游丝便绕在姓龙汉子的脖子上,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半空升起一篷血雨,那汉子一颗硕大的头颅撞上墙壁又反弹回来,滚了几滚在江老大脚下停下来。只是姓龙的虽死了,身子却没有稍停,在空中飞了一段,撞破了窗子却正被窗棂卡住,身子一半在外一半却还在酒档里。这情景当真十分诡异,众人都骇然失色,蒲姑娘已吓得尖叫起来,江老大更觉得一颗心突突直跳,两手已攥了两把冷汗,想要说句狠话,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口。
花白头发依旧盯着老太婆咯咯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好久没人陪老夫这么玩了。”说着站起身缓缓向老太婆走来。
“不许你伤婆婆!”花翎儿莫名其妙的对老太婆心存好感,竟要挺身而出,忽然一只手拦住了她,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酒菜毕备岂能无乐侑之?待老头子吹奏一曲为诸位助兴。”
花翎儿回过头去见是与老太婆同来的老头子,对他的话虽不以为然,但依老太婆的身手推断,此人武功当也不弱,当下不再言语,解了石大可的穴道扯着他向麻捕头等人走去。石大可这半晌作不得声,早憋闷的难受,又因被花翎儿挡住了视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扎着两手气呼呼的道:“喂,你们有本事的冲我来,欺负婆婆公公算什么好汉?”
花白头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中似乎只有面前的老两口。老头子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抖着手自腰间抽出一柄玉笛,花白头发望着那玉笛竟愣了一愣,突然厉声道:“这玉笛怎么会在你手中?”
老头子并不答话,只把嘴唇凑上去吹奏起来,乐声倏然而起,只是老头子似乎力气不足,这声音只有极细的一丝,萦萦绕绕若有若无,众人见这情景怪异正在纳闷,忽见花白头发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怎么会‘天籁无相功’?独孤明是你什么人?”
老太婆刚要出手,闻言收势回过头去询问的望着老头子,老头子收了玉笛,奇怪的望着花白头发,声音里多了一丝敬意:“前辈认得家父?”
花白头发上下打量着老头子,表情十分奇怪,先是愕然,继而欣喜,忽然仰天大笑:“好,好!怪不得我认不出来!独孤家有此后人,当无愧先祖了!好,好......”连说了几声好,他突然身形倒纵,轰的一声竟破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