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章却浑然未觉,对着蕃薯研究了片刻,似乎有些踌躇这东西究竟吃得吃不得,看了片刻,他忽然把身子向旁挪了挪,笑着向花翎儿说了句什么,便把那东西交到了对方手中。蒲姑娘身子一动,扭头望着陆元章,表情极是难堪。望着这一幕,董诗书却有种报复的**,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一丝冷笑。
正在这时,石大可抱了一堆枯枝进门,把怀里的东西放到大殿正中,拢了个堆,自怀中掏出火镰火石,引着枯枝,笑呵呵的大声道:“大家凑在一起,一边向火一边说古记儿,也十分有趣。”殿中诸人似都聋哑了一般不动不语,倒是那个疯道人蹦蹦跳跳过来,一边伸手去火堆中扒拉着,一边喃喃自语。
石大可见无人响应,也觉无趣,讪讪的道:“跑了一整天,又累又饿,若有些吃的便好了。”
“呆子,这个就便宜了你。”石大可只觉手中一沉,已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望着手里的蕃薯,石大可感谢的向花翎儿道:“多谢花姐姐,我还不饿,这.......”话未说完疯道人已劈手夺过蕃薯,抱在怀里,大声叫道:“我的!我的!”
干柴在烈火中发出噼噼剥剥的响声,众人又冷又乏,不自觉的向着火堆挪了挪。游大觑着眼,望着火头,沉声道:“咱们都睡熟了,万一那些捕快来了,只怕要一锅烩了。”
“哪里?在哪里?”支礼义本已睡熟,听见捕快两字,一下子惊醒过来,张惶四顾,扫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捕快,嘟嚷两声倒头睡去。
麻捕头一边伸展开双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懒洋洋的道:“不错,该派个人值夜。”
游二瞪着麻捕头道:“不如就从你开始。”
“该死的贼囚徒!”麻捕头霍然起身,又颓然坐下去,缓缓道:“论年岁、论功夫好象都还轮不到我。”说着眼光却向董诗书支礼义扫去。
董诗书哼了一声,道:“若论临阵杀敌、殊死相搏,咱老董从未惧过人,但这把风放哨的勾当却不是男子汉所为,礼义,你说是不是?”说着伸手使劲拧了一下支礼义的大腿。
支礼义惨叫一声跳了起来,只听见董诗书最后一句,忙点着头道:“是,是,老大说得极是。”却一时还未醒透,说完话便怔怔的望着火堆发呆。
花翎儿冷笑一声,刚要说话,正在添柴的石大可忽然道:“这里我武功最弱,年纪又轻,我去值夜。”说着转身向门外走去。
“凭什么你去?”花翎儿冷冷的道,“我最见不得别人偷奸耍滑,你坐回去!”石大可瞅了瞅诸人,只得讪讪的回到火堆旁。
“当真是一盘散沙!也难怪匈奴屡犯中原,这等人心不如早些灭了。”火光把陆元章的脸映得红通通的,却难掩他的愤慨之色。
董诗书转了转眼珠,突然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如今咱们患难与共,不如选个首领出来,大家唯首领马首是瞻,大家看这个主意怎么样?”说着他用脚踢了踢支礼义,支礼义愣了愣,旋即大声鼓掌道:“高!实在是高!”这下吵醒了疯道人,他也跟着混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