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捕头喘息略定,手中铁尺转向两个黑衣人道:“该死的贼囚徒!快把朝廷钦犯交过来。”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一个道:“站在咱们面前的竟是个捕头?”
另外那个道:“他要是捕头,我岂不成了皇帝老子?”
麻捕头登时勃然大怒,指了指自己:“你们两个不认得我,连这身衣服......”他突然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黄三的衣服,忙伸手去摸腰牌,这才发现连腰牌也没有带,他指着陆元章道:“他,他认识我。”
陆元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黄员外,你连自己都不认识了么?”
麻捕头气得脑袋发晕,转头见一个酒客正低头踏进门来,忙过去一把抓住他道:“你认不认识我,我是麻捕头。”
那先是吃了一惊,待看清眼前之人便厌恶的斥道:“臭要饭了,再拉拉扯扯的小心大爷的拳头。”说了这话才瞅见酒馆内情形不对,吓得惊叫一声,转头就跑。
“该死的贼囚徒!”麻捕头气极败坏的骂着。
花翎儿眉头已拧成了个疙瘩,她盯着掳住石大可的黑衣人道:“游大,你放了这个呆子,我就饶你一命。”
游大眉毛一扬,嘿嘿笑道:“现在恐怕由不得你了,喂,麻捕头是吧,不知道你是想要这两个命犯活呢,还是要他们死?”
气急败坏的麻捕头听了这话不禁长出了口气,一边用袖子扇着风一边道:“他们的罪得审讯后才定得,现在他们当然不能死。”
游大贼兮兮的笑道:“这个好办,只要你把这个小妞锁了,我就把他们交给你。”
麻捕头看了一眼花翎儿,有些为难的道:“这位姑娘又没有犯法......”
“看来你是想他们死了!”游大冷笑一声,钢刀一紧,立时在石大可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慢着,慢着!”麻捕头急道,“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说着,他好象真的低头认真思考起来,但就在他低头的一杀那,手中铁尺已闪电般向花翎儿的胫骨扫去。
花翎儿似乎早有准备,就在麻捕头出手的瞬间,两只粉拳向他脸上砸来。她看上去弱不禁风,与闺阁中的大家小姐并无二致,但她的拳头却绝非闺阁中产物。这两只拳头后发先致,离着麻捕头面门还有一尺远的,劲风已把麻捕头的头发吹乱!麻捕头丝毫不敢大意,脚步后撤,铁尺划了个弧,由下至上向花翎儿腕上扫去。石大可看得心惊,急声叫道:“我不稀罕你救,你不要难为花姐姐!”一边说着一边拚命挣扎,若不是游大抓得牢,险些被他挣脱了。游大向另外那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捂住石大可的嘴巴向酒馆外拖去,那人会意,如法炮制,也拽着蒲姑娘出了小酒馆。此刻麻捕头与花翎儿打得正酣,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二人的动作,只有陆元章看得清楚,他瞅了瞅两个黑衣人,又望望麻捕头,想提醒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没有出声,却轻手轻脚的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