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可颇喜欢这汉子的豪爽,接过碗来吞了一大口,孰料这烧刀子酒性最劣,实在辛辣酸涩难以入喉,石大可只觉吞了一团火般,整个喉咙都被烧得难受,张口喷了那汉子一身,一时眼泪鼻涕横流。那汉子也浑不在意,只瞅着他的狼狈模样爽朗大笑起来,四周的汉子也一齐起哄跟着大笑。汉子醉熏熏的道:“兄弟,干!”竟把石大可剩的酒一口喝干,犹不尽兴的咂着嘴。
“好酒量,好酒量!”石大可一边赞着那汉子一边在众人哄笑声中急匆匆进了酒馆。
来到陆元章与蒲姑娘坐的桌前,也顾不得就座,就站在桌旁一口气灌了三大碗茶,这才咝咝的吸着气落了座。这情形引得蒲姑娘一时忘了自身的悲苦,吃吃的笑了起来。石大可也觉有些不雅,也不好说话,只四下里打量这间酒馆。屋内一共只有五张桌子,除去四个角落各摆一张,中间正对着门口还有一张大桌,大家似乎都不愿惹人注目,其余四张都坐了人,只这张还空着。与他们这一桌相邻角落里是两个须发苍白的老者,这两老一边浅啜着杯酒一边低声交淡。两位老者的对面,是一个长大的汉子自斟自饮,再转过来的桌子旁坐了两个黑衣人,这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顾自喝着酒。
“我敬二位一杯,吃了这酒,咱们也该散了。”陆元章接过伙计手里的酒壶,给三人都满上,举起杯道。
石大可颇出意外,奇道:“怎么个散法?”
陆元章一口干了杯中酒,笑道:“自然是各回各家。”
石大可没有说话,却瞧了瞧蒲姑娘。蒲姑娘一阵心酸,却又强打着精神也抿了一口,道:“多谢二位公子仗义援手,我......一辈子也忘了不了你们。”说着眼圈一红,竟流下泪来。
石大可心中大是不忍,拍着胸脯道:“蒲姑娘放心,不论赴汤中蹈火,我一定帮你找到小栓子。”
“多谢石公子。”蒲姑娘哽咽着道。离开陆元章与石大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有了石大可这句话,好象突然有了主心骨,她心里顿时安稳不少。
陆元章也被蒲姑娘弄得心软,不想被石大可抢了先,一时面皮上下不来,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低头喝酒。蒲姑娘还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见石大右眼睛直直的瞅着酒馆门口,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酒馆门口的青石路上来了一头小毛驴,骑驴的是个素妆少女,这女子俊美异常,只是眉目间冷若冰霜,再加上背后的一柄样式奇特的长剑,颇惹人注目。门外吃酒的穷苦汉子们都住了手,一齐呆呆的望着这女子,酒馆内吃酒的也都一齐抬起来吃惊的望着门外,其中只有那两个黑衣人只顾吃酒,连头也未抬。
少女下了毛驴,只把缰绳向驴背上一搭便进了屋,她径直走到对着门的方桌旁,大咧咧了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