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逸开始一愣,继而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着在院子里往外走的许雅琴的背影大声喊道,“站住。”
许雅琴转过身来,平静而自然地问道,“怎么啦?难道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只要你快乐。”
“这就行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三番五次要装神弄鬼来吓我呢?”
“装神弄鬼?”许雅琴从鼻孔发出一声冷笑,“吕老师,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提问题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是第二次这样问我。你是大学生,大脑里的知识不少,有些问题想清楚再问。”许雅琴说罢,扭转身走了。
许雅琴的回话,让吕文逸感到坠入了半空中的云雾之中,看不清前面的方向,也踩不着实地,飘浮在空中,茫然不知所措。
难道先前吕家楼和虎跳峡坟场出现的许雅琴都是幻觉?抑或是另有其人?吕文逸不断叩击自已的心扉问道。事情的真相不是离他越来越近,反而越来越远。
吕文逸回到桌边,把许雅琴送回来的南木岭矿产图打开。矿产图是用炭素铅笔手工绘成。一条道路从新湖乡的丧魂谷开始,一直延伸到青桥镇南木岭冲最里面的南木水库。弯弯曲曲的公路在图上从南木岭中心穿插,将矿产集中的地区一分为二。图上并没有标明储量和地层分布状况,只在各个不同的山岭和谷口标明大大小小的许多黑点。吕文逸数了数,一共有五十六处黑点,其中大黑点八个,中黑点十五个。其余都是小黑点。他父亲所开的煤矿恰好位于矿区的第一个黑点,大小不过一个中黑点罢了。
很可能是许工程师凭着对当年在地质勘探队所获知的资料的记忆画出来的。这些重要的矿产资料图绘好后一般会保存在当地的煤炭局的档案里,严禁往外泄露。许多小煤窑的矿主往往凭着肉眼观察矿产地点的岩石、树木颜色和形状,确定后投下一笔资金睹一把财运。
吕文逸明白,这些大黑点,挖掘一个便能让他一生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掌握如此众多的矿产资源分布,难免不让人过着胆战心惊的生活。从目前来看,知道这个秘密的有新湖乡的张波和许雅琴两个人。张波难道对矿产图的重大价值不明白?许雅琴为什么可以放心地让张波为她追回南木岭矿产图呢?
这张图犹如一把黑金钥匙,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走向黄金堆集的银行,数不尽的钞票将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冒出来。张波不会笨到连这点也不清楚吧?
吕文逸决心同自已的前途和命运睹一把:开矿。毕竟,人生重大的机会并不常见。尤其他对许雅琴的感情。许雅琴的心灵和性格是在一种长期寂寞和孤独的奋斗中形成,或许他执着的爱情将会像雨露一样滋润她心中干枯的情感。
吕文逸回到山城后开始着手一步一步了解关于开矿的条件和获取一些煤矿知识。
通常一个国有矿产企业的投产,事先需要对矿脉资源进行初步勘探,摸清蕴藏量和矿脉走向,弄清楚地质条件和安全生产投入要求,然后再根据可能的地质储量去决定年产量和生产投资规模,这样一个过程要求大量的前期信息投入,不是私人和地方政府愿意承担的。而且即便是这样的话,开采一吨煤也要牺牲一点五至五吨的地质储量,私人小煤窑开采的时候,只要知道某个地方有煤就可以开始挖,根本不用计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开采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