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吕文逸手和脚又开始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背包,对是否要对许雅琴坦白实情一时拿不准主意。
“给我看看,”许雅琴似乎看穿了吕文逸心里的活动,将手往他面前一伸,以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
许雅琴的话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吕文逸浑身哆嗦着打开背包,取出南木岭矿产图递给许雅琴。
许雅琴右手接过南木岭矿产图,左手则朝吕文逸扬了扬,“明天吕家楼见。”说着,踩动了加速油门。
吕文逸顿时被许雅琴的举动惊愕住了,还没等他从混乱的局面中清醒过来,眼前的小车风驰电掣地开走了。南木岭矿产图转眼落到了许雅琴手里,而且是他主动递交给她的。
她在玩什么把戏呢?
吕文逸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家,一进屋就将身躯重重地甩在长沙发上。
大约傍晚时分,吕文淑和楚怜香母女俩从商场采购了三四袋商品回家了。
“吕文逸,你怎么去了那么多天,电话也不打一个过来?”楚怜香责备道。
“我不是说了嘛,有事才打电话。既然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就表示我一切平安,没必要为我多担心。”
“乡下的房子找好买主了?”楚怜香问道。
“没有。”
“我看你用不着往乡下跑了,多辛苦,看把你累得不像个人样。”
“可房子还没卖掉,我不能不管。”
“妈妈已经在山城日报打了个广告,要把乡下的吕家楼便宜处理掉。所以,你以后就安安心心坐在家里等买主吧。”吕文淑插进来道.
可是那暴风雨的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没得到验证呢。一但卖给了别人,我哪还有机会验证那晚发生的事究竟是真还是假。吕文逸心里想道。
“妈妈,打广告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呢?”吕文逸对母亲的做法有些不满。
“你卖房卖了半年,没看到你找到一个买主。花在下乡的路费钱足够打个广告了。我这样是为你好。没有和你商量,是怕你不同意呵。”
“哥,你可别怪妈妈,这是我出的主意。我看出你没有要卖房的意思,要不然,随便弄个贱价还怕没有人要?”吕文淑说道,“你说,你瞒着我们到底在乡下做些什么?”
“我---我哪有做什么?”像个魔术师表演节目冷不防被人当众揭穿了把戏,吕文逸显得不知所措,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可还要装作冤屈的样子,“我真的是在找买主。”
“你说,你找了哪些人?有没有在乡下对别人说你要卖吕家楼?”
“当然有说。可是,没人来买,这难道能怪我吗?”
“哥哥,你还要骗我们多久?实话告诉你吧,前天我在街上碰到了进城的吕村长,顺便问了你在乡下卖房的事,谁知吕村长根本不知道我们家有卖房这回事,而且吕村长说吕家村也没有人知道这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吕文逸没想到这事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妹妹和母亲的怀疑。事到如今,他得对这事有个交待才行。要不然,他以后的计划可能会因她们的阻止而泡汤。
“其实----我在找---一张图。”
“什么图?”楚怜香问道。
“南木岭矿产图。”吕文逸说完,朝着母亲望了一眼。可是,楚怜香的表情令他非常失望,母亲脸上是一副茫然而不知情的神态。
“矿产图?”楚怜香问道,“你找它做什么?”
“妈妈,你真的不知道父亲有张南木岭矿产图吗?”吕文逸将矿产图三字拖得又长又重。
“文逸你在说什么呢?你爸爸什么时候有张这样的图?”
“你以前有没有听到他提起过图?妈,你想想看。”
“这张图很重要吗?”
“还记得吕家楼被烧那天吗?新湖帮的人曾威胁我要交出一张南木岭矿产图。我想,要不是爸爸有张这样的图,他们决不会捕风捉影问到我头上。他们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困忧着我。我决心要找出这张图来。这就是我迟迟没有卖吕家楼的想法。”
“我和你爸爸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和我说矿上的事,也不允许我打听矿上的事,更别提什么图。只记得有一次,你们都在外地读书,你爸爸不知为什么心情很不高兴,喝了很多酒,当时醉酒时说了一句,你们谁也别想得到它。不知是不是指的是图。醒来后问我他说了什么,我如实告诉了他。从那以后,再也没有看到他喝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