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拖拉机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后,从山上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江飞云和汪贝儿跳下车,爬上山,沿着叫声方向寻找过去,十多分钟后,在一处隐蔽的树下找到了吕文逸。吕文逸被捆在树上,身上已是遍布伤痕,躺在那儿奄奄一息。
原来那伙人见吕文逸追来,于是将吕文逸引诱到没有人的地方,然后一齐上去将他按倒在地一阵乱打,尔后拖到山上吊在树下便扬长而去。
山下的汽车一般行驶很快,而这条路很少有行人过往,所以,吕文逸在山上发出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倾听,很难被发现。一见到吕文逸,江飞云心里起了本能上的反感,脚步不由放慢了。吕文逸总让他想起吕俊秀,然后再想起他的爸爸妈妈。
正当江飞云犹豫不前之际,汪贝儿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前面,将吕文逸手上的绳子解下来,扶着吕文逸躺在地上。
“飞云哥哥,我们快抬他到医院里去。”汪贝儿看到吕文逸变成这样子,心里非常焦急。吕文逸分文不取为她补习功课的情景不断在她海里涌现。这正是她报答的时候,可江飞云磨磨蹭蹭的神态让她很是恼火,不由朝江飞云吼了一声,“飞云哥哥,你快点好不好?”
这一喊,把江飞云惊回到现实中来。吕文逸似乎无罪,他不能这样胸襟狭小。于是,加快脚步走过去,弯下腰,在汪贝儿的搀扶下,让吕文逸趴在自已的背上。尔后背起吕文逸朝山下走去。
汪贝儿将吕文逸肩上的背包取下来,从包内掉下一张纸条。汪贝儿捡起一看,原来是一张由两块半图拚成的图纸,其中有半边图纸沾染一层黑色的煤泥。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汪贝儿自言自语道。
“给我看看。”江飞云说道。
汪贝儿将图纸递给江飞云。
江飞云接过一看,脸色不由大变:这是由两块图纸粘接成的图,其中半边不正是藏在笔套内的那张吗?另半边图纸哪儿来的呢?而且,两张半边图纸怎么会跑到吕文逸的背包里呢?难道说----
江飞云实在不愿往下想了,只是将图纸默默递给汪贝儿,然后背着吕文逸放上手扶拖拉机的车厢。
“飞云哥哥,那张图纸上面是什么?”汪贝儿问道。
“大概是张风景写生图吧。”江飞云轻描淡写道,“画着玩玩的吧。”
拖拉机手开到青桥镇医院。医生连忙对吕文逸进行了抢救,又是打针又是输液。三小时后,吕文逸张开嘴第一句话就是对江飞云说道,“谢谢。”
江飞云只是冷冷地望了一眼吕文逸,没有说话。
吕文逸被抬进医院之后,最忙碌的要数汪贝儿。挂号,拖着吕文逸化验,交钱,取药,守护。只要她能做到的事,决不让江飞云插手。她知道两家的事,背吕文逸下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忙碌了两个小时,汪贝儿才抽空给哥哥打了个电话。要他将江飞云接走,先安顿好他,自已则守在吕文逸的旁边。
大约半小时后,汪海儿来了。问了情况,将江飞云带到他的汽车修配厂。
汪海儿的汽车修配厂建在离镇半里远的一个山座里。里面停了五六辆汽车,有两辆汽车正在修理,里面七八个修车工人忙得满头大汗。
“飞云,你和贝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到了汪海儿的办公室后,汪海儿问道。
“我在汪贝儿的睡房里看到一只笔身,上面刻着我的名字,贝儿说是你捡的。我感到奇怪,想过来看看笔是从哪儿捡到的。”
“是呵,我当时看到上面有你的名字,才捡了起来。要不然,我早丢了它。我也感到好奇,怎么会在煤炭里捡到你用的钢笔呢?”
“那是我在新湖中学读初中参加学校数学比赛获得的奖品。后来,在我爸爸的生日那天我把它送给了我爸爸。可能是我爸爸出事那天弄丢的---”
“原来是这样呵。”
“海儿哥哥,你有没有在笔身内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没有呵!里面除了还可以装墨水的笔胆之外,什么也没有。笔尖弯曲了,弄直以后照样可以写字。所以,我没有丢掉它。”
没有发现东西?江飞云心里犯起了嘀咕,那半边图纸吕文逸是从哪儿弄到的呢?两张半图居然奇迹般地合在了一起,里面一定有问题。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吕文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