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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劫[红袖版]』 ·寂寞抚琴生
第1卷:· 第39章 39

阿牛独自一人在得月亭拉着琴,没有一个听琴的人,只有冷冷的月光,冷冷的风和惨淡的路灯。
他没在以前拉琴的位置,以前是在路边,今晚他是在得月亭里,他看上去比以前更像是在等人,等一个消息。看到我来了,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特别痛苦,比路灯还要惨然。他剧烈的拉着琴,仿佛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痛。琴音声嘶力竭的尖叫着,仿佛要冲上碧霄藐万里层云,仿佛要泻下低谷吞千里暗礁。琴弦再也经受不住不能承受之重突然断裂,江月无声,满亭寂然。
阿牛愣愣的望着我,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消息。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痛苦的问我:“英姐怎么啦?她们把英姐怎么啦?!”
什么也不用说了,是他,一定是他指使大虎告了英姐和顾老板的密。我愤怒的瞪着阿牛,我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我举起了拳头,但我没有砸向他,我狠狠地砸在了亭子的木柱上,血流了出来,我却忘了痛。
我转身离去,我不屑与他面对,自己得不到就去破坏别人,这样的男人不配与我同处得月亭之下。既然他没有离开的意思,那我就离开!
他摔碎了那把琴,他抱头痛哭,他嘶哑着声音还在问我。但来不及了,我把他的声音和痛苦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既然他还关心着英姐,他就不应该做出那样的选择,既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他就应该站出来给英姐保护。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得月亭对着一把琴发泄和倾诉。
我不会告诉他关于英姐的任何事,永远不会,我要他担惊受怕的等待猜测,我要他从此没有英姐的消息,我要他痛苦后悔一辈子,比我没了阿玛亚的消息还痛苦还后悔!以前在得月亭旁,将顾老板的钱雪花一样抛弃,在大雪纷飞中英雄一样离去的那个背影已在我记忆中模糊,我甚至怀疑当初是不是他这个人!
我离开得月亭回到住处时,紫茹在洗她和英姐换下的衣服,她对我说:“去安慰一下英姐吧,她站在后面的阳台上好久了,望着天空中的冷月,望着冷月下的江水,傻傻的也不说话也不去睡。”
我向英姐走了去,英姐换上了紫茹的衣服,英姐穿紫茹的衣服还真好看,和紫茹一样。月光下,她是那么妩媚凄然。我不知怎么说话,我只轻轻的道:“去睡吧,天好冷。”
英姐没有作声,过了好久,才发出一声叹息,对着远处泛着冷光的江,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江边的那座小木屋还是当初的小木屋吗?”
我不忍听下去,我转身进了我的卧室,我宽衣躺下,但我怎么也睡不着。英姐是在想着阿牛,可阿牛却做出了那样对不起英姐的事!英姐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诉她,我不能让她对阿牛这个人也绝望,我不能让她失去最后的思念。但是我又多么担心她再从阿牛那受到伤害。此时,我竟是比英姐还难受。
从这天起,我和紫茹尽量抽时间陪着英姐,尽量让英姐开心。我们是试图让她忘了从前的爱和痛,让她把那个顾老板连同阿牛一起忘掉,彻彻底底的忘掉。但是有一晚,英姐却去了江边,去了那座小木屋,没有让我们任何一个人陪。
她去了,她回来了。一切都发生了,发生得多么不是时候。我知道在那小木屋里英姐一定遇到了阿牛,一定又和阿牛经过了干柴烈火的燃烧,我只怕英姐最终会被烧成灰烬。我是多么不希望看到她回来时那张幸福的脸啊,我更愿看到她哭着回来,哪怕哭得撕心裂肺,也比将来痛苦难受好。将来,当她得知阿牛对她所做的一切后,她还能不能经受阿牛带给她的,像顾老板一样残忍的,把幸福撕碎的痛?!
顾老板没找过英姐,他明知英姐是跟着我和紫茹离开的,他也没向我和紫茹问起过英姐,连他的人影也不曾见过。顾老板已达到了他的目的,他回到了他破碎的家中,他在修复那个家。
顾婷婷对紫茹比以前更加仇恨,总是借一些小事向紫茹挑战。紫茹又恢复了以前蔑视顾婷婷的那种冷傲气质,但她还是尽量避免着和顾婷婷的正面冲突。我知道她一半是为了英姐,一半是为了我。她既要替英姐发泄仇恨,又要不让我的工作难做。
但是有一个早晨,顾婷婷却再也不能容忍紫茹,紫茹也再没避开她了。再过两天就大年三十了,这本该是开开心心的日子,却发生了欣然走后最不愉快的事。
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当我把娱乐城的大门打开,当所有的女孩和我一起走进大厅时,我们却同时看到地上躺着一把钥匙。这就是欣然离开时留给顾婷婷开娱乐城大门的钥匙。这把钥匙自从顾婷婷说被她弄丢了就没再出现过,现在却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钥匙穿在一根手链上,手链上镌刻着两个醒目的字——“君茹”!娱乐城的女孩谁都知道,这手链就是我送给紫茹的我为她定做的那根!
顾婷婷弯腰把钥匙捡了起来,然后把目光狠狠的转向了紫茹,所有的女孩也都转向了紫茹。顾婷婷一下冲过去抓住紫茹的衣领愤怒的道:“原来是你偷走了我的钥匙,原来是你进了阿姨的休息室,是你偷走了阿姨的东西!”
那次欣然的休息室被盗,虽然事情发生在晚上下班后,与大家无关,但娱乐城的女孩都爱着欣然,都为此愧疚,都纷纷自责,都觉得对不起她,没有帮她照看好娱乐城。现在,一把与娱乐城被盗有直接关系的钥匙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大家都跟顾婷婷一样愤怒的瞪着紫茹。谁叫那把钥匙上有我送给紫茹的手链呢?谁叫那次欣然的夜明珠是从紫茹的包里倒出来的呢?谁叫紫茹以前做过三陪呢?
紫茹面对这些愤怒的眼睛,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她只是对顾婷婷吼道:“我的手链怎么会和你的钥匙在一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到底对我有什么阴谋?!”
说到阴谋,我又想起了那天紫茹的手链不见了,天华责问顾婷婷的话,那话里好像也有阴谋两个字。我就想起了天华要紫茹以后时时提防顾婷婷。现在想来天华一定是有原因的,这决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事。
紫茹一定是出离愤怒了,她竟给了顾婷婷一个耳光,那“啪”的一声是多么响亮,带着紫茹所有的气愤和仇恨。所有人都呆了,包括顾婷婷。成为众矢之敌的紫茹此时竟还敢打顾婷婷耳光!
静,出奇的静!空气是那么紧张压抑。我知道这静的尽头将会是可怕的爆发,所有的女孩都爱着欣然,顾婷婷为了欣然的事挨了紫茹的耳光,她们一定不会放过紫茹。
我过去一把将紫茹抱在怀里,我对紫茹没有丝毫怀疑,紫茹此时是多么需要我的保护。好多次紫茹都需要我的保护,但我却未能保护她,现在,我再也不能让紫茹受伤了。
我和紫茹一起面对着这群愤怒的女孩,面对这让人窒息的静。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在这静静的空气里是那么清晰。仿佛那脚步就踏在所有人心上,引走了大家的注意力。那应该是我们今天的第一个顾客,我们都把眼睛转向了那声音响起的方向。
顾婷婷叫了声“阿姨!”便哭着跑了过去。谁也不会料到进来的竟是欣然。
是欣然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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