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月23日,星期三
我收回我曾经说过的所有让人不爽、让人怀疑的事情。今天是检查的日子,也就是量体重的日子。219.2磅!我瘦了5磅。好吧,或许比我原先预期的少,但也算是个好的开始。哇,或许我这个月就能够甩掉15磅。如果照这速度……我一年后就能够穿上12号的衣服。
2002年1月27日,星期日
昨天晚上住在南茜姑姑家。我很喜欢她和姑丈安德鲁。如果他们不是住在这附近的话,我一定会撑不下去的。我今天早上有些神经质,想做个煎蛋饼来吃,可是在用杯子量蔬菜的分量时突然生起闷气来。
我已经30岁了,现在竟然待在这个鬼地方。我觉得自己就像个三岁小孩,用汤匙量东西吃,我是不是这辈子都要学习怎么吃东西?
2002年1月29日,星期二
我又买了凯伦的一堂课(65美元!),跟她讨论具体的运动目标。她向我介绍间歇训练的概念。我的心脏确实需要锻炼……我可以在跑步机上跑1小时或是在椭圆机上锻炼45分钟却还不觉筋疲力竭。她建议我交错运动。于是我在跑步机上用每小时6.3公里的速度和零坡度跑1分钟,接着再用每小时6.7公里的速度外加3%的坡度跑1分钟。重复5次。接着用每小时6.7公里的速度和5%的坡度跑2分钟,接着再用每小时6.4公里的速度和零坡度跑2分钟。我们讨论出一个每天一小时的运动计划,我的眼睛得忙着看时钟,我的手指也得忙着按按钮。
当我做完这个练习后,体内确实有气流在冲来撞去的。我感觉气在我的胸腔里流转,周游全身。用这种方式比喻我的整个节食和运动的过程似乎很恰当。
我总以为减肥肯定就是零和游戏。要么用每小时6.4公里的速度跑1小时要么就什么事情都不干。要么一天摄入1100卡路里热量要么就是大吃特吃。可是我其实可以时进时退、时而辛苦时而轻松地重复这些动作。
2002年1月30日,星期三
又到了量体重的日子。既然上星期减了5磅,我希望这回起码也得瘦个3~4磅……但体重计还是停在原来的位置上——219.2磅。尼尔和护士拿“那一定是因为你体内的水分太多”“那是因为你来月经了”“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类陈词滥调来安慰我,但我还是很焦急。我开始每天都在更衣室里量体重。这真是个坏习惯。
我和我的营养师戴安讨论这种情况。她很苗条,很聪明,也很直率。她也在这里的体育馆运动,我觉得这一点很酷。我们谈到能引起食欲的食物,以及我光靠吃减肥果冻就能解决很多烦恼!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找教我们打坐冥想的妇人帮我做“极性按摩”(70美元)。你只需躺在那里,集中精神,然后感觉能量在体内流动。我没办法确定有或没有,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左臂很痛。她说左臂就像天线,会吸取别人的负面能量,而负面能量会从右臂流出去。我倒觉得自己更像是能够吸引负面能量的磁铁。
2002年1月31日,星期四
我在“如何实行计划”的课堂上很骄傲地跟大家分享自己的间歇训练经历。我的分享逗乐了这门课的行为治疗师,但小组成员的眼睛却都显得呆滞无神。
这位行为治疗师还教一门叫“暴饮暴食”的课,我希望这门课会有些深度。哎呀!结果根本没有深度。此外,这位行为治疗师的食量大概只有我的大拇指那么大,还总是兴高采烈的。我猜他所谓的暴饮暴食就是拆开饼干的包装纸,然后一次吃光里头装的两块饼干,而不是把其中一块包起来留着待会再吃。
我们今天还上了一门烹饪演示课。这门课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因为下课后我们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2002年2月1日,星期五
我每天都对着镜子寻找肌肉张力发生变化的征兆。这都是因为练普拉提的缘故!我伸展肌肉,期盼自己的肌力或是弹性能够变得更发达。我每天晚上都祈祷在不太遥远的未来不再便秘。我试着评估运动、睡眠、食物是否有助于改善我的类风湿性关节疼痛、失眠、压力、经常性便秘……但实在很难想出一个所以然。
我选了一门叫“外食”的课,探讨餐厅饭菜分量和家庭饭菜分量之间的差异,还谈到得远离面包篮,我对这些废话早就耳熟能详了。我们这组人得一起去当地的餐厅吃饭,我们的小组长会带着各式各样的量杯和量匙跟我们一块去,这样就可以实地演练上餐厅应该如何点菜了。(但我们一定非得搭那种很特别的巴士去吗?)梳着偏分头的五十几岁的男性白人那一组理所当然地点了大块的带骨牛排。他们还点了24盎司的大丁骨腰肉牛排、烤马铃薯皮和酥炸花枝圈。等指导员花了一个小时讲解晚餐的蛋白质分量大概相当于一副扑克牌的重量,还要拒绝热量太高的色拉酱,还带着大家观看隐藏其中的盐分之后,菜才上桌。我实在很想替那个指导员去撞墙。
我还上了理查德开的一门心理学课程。现在我心里的猜疑已经挥之不去,我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我的意思是说,身为一个胖子却在减肥中心上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就像是有个家伙在戒酒会喝玛格丽特鸡尾酒一样。我的挫折感越来越强,火气也越来越大,而我的体重还没有任何变化。
我跟一个住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朋友艾米谈我的挫败。我搞不懂这个世界为什么对胖子这么不友善。我的验血报告很不错。我的心脏是一部运作顺畅的机器。我跟其他任何人一样健康,只是体内多了一些肥肉而已。“嗯,”聪明的艾米说道,“你的话听起来就像是你置身于一家减肥中心,却还没有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不要减肥。”没错,就是这样。艾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想改变这个制度,温蒂。但没必要发动一场革命,你就只要喜欢镜子里的自己就好了。”
2002年2月2日,星期六
今天是星期六,我们上了一堂很特别的课,叫“生活方式工作坊”,课题是“渴望:巧克力的魔力”。上课的讲师是一个骨瘦如柴的漂亮美眉,她说她妹妹也有很严重的体重问题,她大概是想借此争取我们对她的信任吧。她给了我们每人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片多力多滋玉米片、一块巧克力,还有一粒葡萄干。学员都很疑惑,不知道她到底要大家做什么。她叫我们把这些零食慢慢消灭掉。先把多力多滋玉米片的咸味吸光,然后剩下来的就不过是一片毫不起眼的墨西哥玉米薄片。接着吃葡萄干,先闻味道,再把葡萄干塞到嘴里。我们咬了一口,对猛然尝到的多重口味感到惊讶不已。这只不过是葡萄干而已。谁想得到呢?我们过去曾经好好品尝过一粒葡萄干吗?巧克力很好吃,但它的味道没有刚刚那粒干瘪了的小葡萄干更复杂更深邃。哦,小小一颗但超级好吃的葡萄干,我们赞美你。
2002年2月3日,星期日
今天早上去运动。我沿着园区外面的步道健走,然后再去跑步机运动。我的血压再一次低到让我几乎昏倒的地步,但我现在终于被列在“需要的话可以去喝碗汤”的名单上了。晚上要做按摩以缓解肌肉疼痛。
2002年2月4日,星期一
一早就有坏兆头:《纽约时报》没来。我只能忍着,然后吃了半个贝果、一大匙奶油乳酪、半杯脱脂牛奶以及一杯草莓来补偿自己。接着我去更衣室,脱掉运动长裤,站上体重计。还是一样!219.2磅。该死!随后我到跑步机上做了40分钟的间歇训练。当我拖着身子爬上椭圆机时,我感到有个邪恶、软弱的声音在啃食我的内心深处。我希望麦当娜的超级精选专辑能够赶走自己想打退堂鼓的心绪。当然成功了!听到第二首歌时,我就已经一边唱一边死命地在这部该死的机器上运动了。
有个女子健身助教悄悄走到我身边,用手戳了戳我正在上上下下动个不停的大腿。我把耳机摘下来。她对我浅浅一笑。“我看到你在这里待了很久!”她说道。“哦,对,”我说道。“呃,嗯,能不能麻烦您小声一点?”“抱歉,我没听懂你的话?”“能不能麻烦您把音量降低一点点?”她重复道。
我环顾这个几乎空无一人的体育馆。我看到一个杰克•克林斯(Jackie Collins)1的粉丝正懒洋洋地躺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还有一位老妇人在体育馆的另一头悠闲地踩着跑步机。“我有打扰到谁吗?有人抱怨吗?”我问道。
“哦,没有。”她笑得很灿烂,“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打扰到谁,这样就不太好了。”
“哦,好,当然可以,”我戴回耳机时回答。然后我换到下一首歌。“是‘阿根廷,别为我哭泣’,”我对着那个健身助教叫嚷,“我想我最好跳过这首歌!”
她对着我竖起大拇指,然后就继续玩她的计算机西洋棋。
我关小音量,并且努力不让自己的干劲消退。但太迟了,我的好心情已经被谋杀掉了。我笼罩在低血压的阴霾下,迫切需要喝碗汤。午餐那一刻,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了(今天的午餐是碳烤乳酪佐青酱、一杯香草酸奶、一杯猕猴桃外加淋上沙拉酱的蔬菜沙拉)。
好吧,好吧,我得疏通疏通自己的负面能量。但现在我不可能采取平时常用的解决办法——可能是吃一块美味的饼干或蛋糕。对了,四点钟我要上瑜珈课。我可以在那堂课上排解所有的负面能量。除非瑜珈课取消。
乌云,乌云连绵了一片天。一整天大家都在说:“哇,你看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哇,我确实可以看出你的变化。”我报之以咆哮:“哦,是吗?我可是一磅都没有少呢。”
“呃,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看出来啦。”那些心地善良的胖女人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可是我看出来了吗?我有冒出新的肌肉线条吗?我更有力量了吗?我的关节炎症状有所缓解了吗?我不再便秘了吗?不。我的左手臂快痛死了!
我回旅馆房间把我对那个体育馆的辣妹很不知所谓的理由列出来。这招很有用,可以转变恶劣心情。
•她到底是被我干扰了,还是有人去跟她反映了这件事?
•这个计划并没有给予我所需要的东西,一直是我在用音乐给自己打气的。
•我来这里三个星期了。这是头一次别人对我有意见。而我还付了钱。
•我要告诉那个躲在暗处爱抱怨的家伙:你换个时间来吧!
•我比那间体育馆里的其他任何人都要努力。这是我应得的奖赏。
•我还得应付别人的胡说八道,真是受够了!
诸如此类的理由。接着,我自然而然地开始自我贬抑。
•我肩膀上的魔鬼在嘲笑我。
•我的身体已经毁了。而且是被我自己毁掉的。为时已晚。
•瘦一磅要花那么多钱根本就不值得。
•采用冰淇淋减肥法也可以得到相同的体重。
•我憎恶自己。太失败了。
我的心情比平安夜那天更差。如果眼光能杀人,或许我会试试看。
2002年2月5日,星期二
今天我在体育馆里拼了命地跑,尽可能安静地运动,双眼同时扫视正放松地躺在瑜珈垫上的几名妇女。我试着找出任何有可能去打小报告的家伙。显然我内心的愤怒实在太明显了,因为一整天大家都离我远远的。
接着,我摊开自己的瑜珈垫,开始做热身运动。我注意到旁边那个家伙的腿上有几个烂疮,但他仍然在他的瑜珈垫上滚来滚去。哦,我的天啊,真是太恶心了!这个地方怎么这么差啊!天啊!我低头看自己的瑜珈垫,有一只蜘蛛正在上面爬。
我受够了。我受不了了。我就要爆炸了。这个该死的减肥法。我大步走在街上,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所以我买了……一条巧克力棒!没错,290卡路里的热量外加4克的饱和脂肪。“把它吃掉。”我心里想着,坐在车里大嚼那条巧克力。不能边运动边唱歌?啊哈!监视我吃啊,你这个大坏蛋!我开车回去,刚好赶上晚餐。
我没办法再忍受十多天这样的生活。我没办法。
2002年2月6日,星期三
这一天从体检和量体重开始。
220.2磅。
我的天啊。我还多了一磅。打人。我想打人。我想把那个助教重打一顿。我想揍瘦得像竹竿的尼尔•克莱因。
在“把杜克减重塑身中心带回家”这堂课上,他们给了我们一份可以回家用的每周餐单电子表格,这样我们就不用自己制作或是去外面买贵得要死的监控软件了。这份电子表格里的“星期一”一栏已经被填满了,那是用来给我们参考用的范例。但如果我们想要记录自己的星期一餐单,那么这份电子表格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填写。我跟黛安提出这一点,她大吃一惊:“哈,你说得没错。你想要什么样的表?从来都没有人提过这一点。”啊哈!黛安人很好,她帮我做了一份新的电子表格,这份电子表格的“星期一”一栏是空的,这样我就能够监控自己那一天的饮食了。
不幸的是,在做每星期塑身和营养评估时,我却开始想自己回家之后要做的事。我每星期都要制定运动日程表;我得买更多运动服,还得买一个运动包,这样我就随时可以去运动了;我要克服一天得冲两次澡的难关。我提醒自己,每天运动20分钟比根本不运动好。我试着记住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减肥。我只是想要重新设定自己的身体机能,这样我就会习惯天天运动了。这样我回家以后,在不上班的日子里,就不会整天穿着睡衣坐在公寓里吃冰淇淋。我的心愿不过如此,但我达成了吗?我有可能达成吗?
下一堂课的主题是“甘于平凡”。杜克减重塑身中心把完美主义和节制相结合,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当中有太多人的思维方式是零和式的,而我们只需降低自己的减重期望就好了。但如果我不愿甘于平凡呢?我并不是苗条纤细的人,我的身材不会缩水,因此我为什么要忍受缩水的人生呢?
尽管如此,我回家以后还是得规划自己的膳食,每天摄取的热量要限制在1500~1600卡路里。我得去买个蒸锅,还得列好清单后再去采买。我要尽可能地监控自己。我一定会变得像普通人一样漂亮、一样完美。
2002年2月7日,星期四
今天早上的行程是去参观杂货店。这就像是把罹患糖尿病的小孩带去糖果店一样,真是折磨人啊。我眼睁睁地看着成百上千的食品,然后在心里想:“记下来,以后要吃那个。”
今天晚上我和两名同学盛装打扮,还去做了头发,在被人发现并且跑去打小报告之前偷偷溜了出去。能够研究菜单、能够听到服务生介绍招牌菜、能够拿着玻璃杯喝酒,真是人间极乐啊。我们对餐厅里可爱的服务生大送秋波,还背地里说同学坏话,没错,我们甚至还点了甜点。我们尽可能仔细地品尝甜点。
洛兰是个讨人喜欢的妇人,她说她有一次来这里减肥时,班上有个阿拉伯酋长,他总是请大家出去吃晚餐,还把大家都灌醉,还跟所有住在旅馆的女人上床。
我想打人,我想打人。
2002年2月8日,星期五
今天早上的肥胖症药物治疗研讨课除了我之外,只有另外两个人来上。我觉得化学药品是肥胖症治疗的未来,但显然我是少数派。当然,最受欢迎的流行减肥法那堂课是客满的。
今天下午的课是“为运动而吃”,接着是“压力预防”,然后就是最后一次的健康体检。
屏住呼吸。我太害怕了,根本不敢抱太大期望。但怎么可能出现不利的结果呢?我每一件事情都做得正确无误啊。
我站上体重计。
222.2磅。多了2磅。我的眼泪飙了出来,把毫无准备的尼尔•克莱因吓坏了。他说:“呃,或许是你吃的药造成的。或许是你运动过量了。或许是我们给你的食物太少了。”干得好,福尔摩斯先生。你为什么不在第26天之前好好思考这些事情呢?你应该在第二个星期就举红旗警告我才对啊。我信任你们,我把自己交给你们这些专家来照顾。怎么会这样,这实在太过分了。“或许我们应该允许你多摄取一些热量的。或许是因为强的松(Prednisone)1的关系。或许是因为诺美婷。”太多或许了。你们可是专家啊!
我失控了,他们把我推给贾尼丝——行为心理部门的头头。她告诉我,我得综观大局,至少我变健康了。她告诉我要把这次计划看成一项实验,一项会持续进行的实验。
洛兰也试着安慰哭得像个泪人似的我,但不管用。去南茜姑姑家的路上,我把车停在了一家影印店门口,我在店里完全崩溃。那位世界上最好心的店员不仅让我免费发送电子邮件,还写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不要气馁,要坚持下去。
我无法相信自己又一次掉进了数字游戏的陷阱。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把工作搞丢了,但我却无法把身上的肉丢掉。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2002年2月9日,星期六
最后一个星期六。我去上最后一节“生活方式工作坊”——如何应对愤怒。我在这场研讨会上见识到了所有来减肥的人发出的怒吼,尤其是那些比较年长的人。我们胖子不是可怜虫,不是废物,不是意志消沉的家伙,不是懦夫。我们很不爽。我们生爸妈的气,生老婆的气,生小孩的气,生老板的气。就算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
当然,他们会建议我们不要表露内心的愤怒,这确实是杜克中心的风格。主持人认为发泄愤怒只会引发更多愤怒。不要发泄愤怒,也不要用大吃大喝来排解愤怒。只要把愤怒写下来,再泡个澡(天啊,胖子一定都干净得要命)。没错,就是这样,但这几招对我就是无效。
我觉得杜克中心就是搞不清楚状况。整件事情根本就是错的。他们的饥饿量表是1~7,而不是1~10。他们根本就没有提供改善身体形象或是提升自尊心方面的课程。他们在你看到产品之前就拼命叫你购买。他们在你实施计划之前就给你下次光顾时可以使用的折扣券!他们在你还没减掉一磅时就叫你休息!
我无法相信杜克中心的成效如此微小,却又如此地乐观积极,他们还有电子表格、卡通人物和电影之夜呢。而且他们是如此地非黑即白、非输即赢,完全没有减肥的灰色地带。我们都知道减肥不是这样的。但他们并不想为我们做太多事情。在你花了大把的钞票来到这里之后,他们却跟你锱铢必较。哦,对。花费。杜克减重塑身中心为期四星期的计划要花多少钱呢?
计划费用 $6594
中国菜烹饪课 $15
心理治疗 $110
极性按摩 $70
按摩30分钟 $40
半个私人运动教练 $35
租车 $598
机票(来回) $168
食宿 $1800
总计(不包括其他开支) $9430
总共减掉两磅,每一磅花费4715美元。
或许是我的期望太高了。或许他们无法给予我所需要的。但最起码,我应该减掉更多体重才对。而且我觉得巧克力永远比葡萄干更好吃。他们到底想骗谁啊?
永别了,魔鬼训练!
我打电话跟韦林医生讨论我在杜克减重塑身中心的时光和我对这套计划的感想。他仔细看过我写的报告,然后说:“从我们的期望值来看,你的表现很出色。”我呆住了。出色?出色?他解释说他们无法预期任何人可以在一个月内减掉超过1%的体重,我原来的体重是224.2磅,而我瘦了两磅,所以我刚好减了1%的体重!因此我也就有机会变成那5%能够长期维持瘦下来的体重的人吗?我告诉他我觉得这个计划根本就很落后。他说我可以继续和他保持联络,如果我还有别的问题,他很乐意为我解答。
接下来的一年多里,我还在继续记录自己的饮食,我还在继续运动,但我的体重仍然不变。我吃所有想吃的东西。我是杜克减肥成功的故事之一!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当然,以低脂肪生活方式大赚其钱的杜克中心也开始硬着头皮收回他们说过的话,他们现在也提供低碳水化合物减肥法,等于是同时认可低脂肪和低碳水化合物两种方式。嗯,多吃些水果、蔬菜和米饭真的都没关系吗?
回顾我在杜克中心耗费的金钱、时间和承受的压力,我想我还是在那里(我去那里是为了寻找终结减肥人生的方法)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生活方式最后还是出现了重大的改变:我又一次发誓再也不减肥了。永远都不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