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说到吃

    我减掉60磅那一年，走在路上会有陌生人跟我说话：“你没事吧？”害得我很想去写本自传，书名就叫《我宁可当个胖子》。

    ——温蒂.瓦瑟史坦

    我不会怪自己是减肥狂，因为减肥可是我们的全民娱乐项目。但我得对自己的身体和行为负责吗？是的，每一天都得负责。

    飞来横祸

    一天晚上，我去曼哈顿一家饭店的会议厅参加每周一次的减肥小组聚会。我正在排队等待进去时，突然听到一声轰然巨响。

    我转过身，看到有个男人站在那里。他戴着滑雪面具，双手拿枪指着我。另外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从桌子后面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一手抓着一名可怜的职员的脖子，一手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我顿时吓呆了，心想这应该是最新的减肥招数吧，比如说，“不减肥就得死！”后来我才明白这不是演练，我们真的遇上坏人了，我被吓坏了。

    戴面具的男人强迫大家（包括每次都会出现的操中西部口音、问番茄问题的妇女和一下子就减肥成功的胖子）趴在会议厅的地板上。我曾幻想过可以先来个后空翻，踢其中一名歹徒的下体，夺走他的枪，再翻个筋斗过去把另一个家伙暴打一顿。但我毕竟不是电影《霹雳煞》里的妮基塔，我着实吓坏了，只能乖乖地趴着。我努力保护自己，免得被坏人伤害，同时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以免被大家的恐慌影响。

    我的脸贴着地毯，双手抱在脑后，心跳得飞快。为什么要抢劫我们？为什么要威胁一群心地善良的胖子，我们来参加减肥小组聚会就已经够丢脸了。他们可能认为我们全都很笨，动作迟缓，口袋里装满了食物所以才打劫我们的。我幻想警察会突然冲进来，迅速制服歹徒。警察会大喊：“把脱脂饼干放下来，你们这群混蛋！我数到三你们就把脱脂饼干放下来！”这些歹徒会说：“我们愿意释放人质来交换一盒薄脆饼干、两卷运动录影带，再加一份晚餐。”然后警察回答：“你们愿意接受火腿乳酪蛋卷和免费订阅减肥杂志来代替吗？”这些坏蛋商量后说：“好，我们愿意！”接着，我们都会跳起来欢呼，有人会去爆些无盐无奶油的爆米花来吃，然后再一块去健身房上飞轮有氧课。

    事实确是，坏蛋劫匪肆意搜刮我们的珠宝和皮包里的东西时，我恳求老天别让他们伤害我。他们搜刮完之后就告诉我们，如果谁敢动一下就死定了。过了鸦雀无声但又惊险万分的几分钟之后，我们的组长鼓起勇气站起来，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来了。

    我打电话给密西根州的家人，告诉他们我刚刚的遭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别打电话给你的密西根州家人说你刚刚在纽约的减肥小组聚会上遭遇持枪抢劫。他们会叫你马上搬回密西根的。

    一个警察在给我录口供时，突然发现他旁边有个体重计。他问我：“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接着（他以为我不会注意到），他就站上去量体重。这个警察不胖也不瘦，就是个三十几岁、很普通的白种男人，理了一个平头，别了一枚警徽。但这个体重计却在呼唤他。他点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就从体重计上下来，继续我们的交谈。这个警察站在体重计上的画面让我真正见识到我们对肥胖的关注有多么走火入魔。在那种时候，警察怎么可以关心他的体重甚于我的死活呢？

    我离开了，心里想着明天《纽约邮报》的标题是“吓都吓瘦了！”。我很庆幸能够大难不死，于是我在自动提款机前停下来取款，把我的钱包装满后，我买了一盒巧克力饼干来庆祝自己逃过一劫。

    接下来那个星期我又去参加小组聚会，我决定不要再因为几个抢劫犯坏蛋就让自己生活在恐惧中。除了组长之外，我是唯一一个回去参加聚会的。那是我最后一次去体重监控家减肥中心。

    其中一名歹徒在接下来的那个星期被逮到了。我真的很想赏他几巴掌。“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会大声叫喊，“我们去参加减肥小组聚会还不够可怜吗，好像我们付钱让他们用践踏、伤害的方式帮我们减肥还不够可怜，你就非得让我们更丢脸吗？把我们吓得半死？这样你就可以买古柯碱1了，你这个蠢到爆的坏蛋！”不过，最起码当我读《心火》（Heartburn）2发现，诺拉•艾佛隆（Nora Ephron）曾经在参加集体治疗班时碰到强盗闯入打劫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有资格成为她的粉丝俱乐部的会员。

    我认为在减肥小组聚会上被人打劫是上帝的暗示，他想借这种方式跟我说我应该对自己的外表感到知足了。

    瘦身的流行时尚

    我已经发誓不再减肥了，但还是难以压制渴求减肥的冲动。我还会阅读女性杂志上的减肥故事；关注减肥成功的朋友，他们雇用私人运动教练，决定从此再也不吃米饭。有时我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节食，当身边遍布节食者的时候，我抗拒节食的决心就再一次增强。

    没错，不吃碳水化合物很快就能够瘦下来，但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宁愿失去健康也要减去几磅，这样的瘦身值得吗？此外，总是说“不要”也太无聊了。我很讨厌不吃这个、不吃那个的人——“我不吃面包，谢谢。”“我不吃肥肉，谢谢。”“我不加糖，谢谢。”“我对这个东西过敏。”“我不能吃那个。”不要，不要，不要。拜托，你想吃什么就在家里自己吃个够算了。出门在外，就合群一点，如果你想表演那场几乎绝食的戏，等自己回家关起门慢慢演吧！我不想听你说你吃了多少东西，或是你不吃什么东西，或是你建议我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或是你下星期二量体重时你会多难过。我没有盯着你的盘子，也没有在计算卡路里，你就留着自己享用吧。

    最成功的低碳水化合物减肥计划“阿金博士减肥法”（Atkins Diet）1却在鼓励我们放纵吃喝。你想吃多少乳酪就吃多少！你可以大口大口地嚼培根！这不是跟减肥教条自相矛盾吗？我实在搞不懂。想想看这会对你的肾脏造成多大伤害啊？因为没有摄入粗粮导致两个星期都没有排便（就好像肠子里全都是凝固的水泥），这样一来你体内所累积的毒素会给身体带来多少伤害啊？难怪尝试采取“阿金博士减肥法”的人一个比一个刻薄！我认为他们之所以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要发脾气是因为他们无法排便，而且没办法吃比萨。

    每天都有新的减肥法上市，它们一推出市场就等于宣判前一个减肥法无效。哪种方法是对的？哪种方法适合我？你的书架上有多少本已经被宣判失败的减肥畅销书呢？

    •《吃越多，瘦越多》（Eat More, Weigh Less），作者是医学博士迪恩•欧尼许（Dean Ornish, M.D.）

    •《跟着计划走》（Get With The Program!），作者是鲍伯•格林（Bob Greene）

    •《PH值奇迹》（The pH Miracle），作者是罗伯特•杨博士（Robert O. Young, Ph.D.）和雪丽•瑞德佛•杨（Shelley Redford Young）

    •《吃对血型》（Eat Right 4 Your Type），作者是自然医学博士彼得•德戴蒙（Peter D扐damo,N.D.）

    •《早晨八分钟》（8 Minutes in the Morning），作者是霍赫•克鲁斯（Jorge Cruise）

    •《花生酱减肥法》（The Peanut Butter Diet），作者是营养学博士荷莉•麦考德（Holly McCord, R.D.）

    •《区域减肥法》（The Zone），作者是巴里•席尔斯（Barry Sears）

    •《身体是生活的本钱》（Body for Life），作者是比尔•菲力浦（Bill Philips）

    •《甩掉顽固脂肪全计划》（The Fat Flush Plan），作者是专业营养师安•路意丝•吉图曼（Ann Louise Gittleman, C.N.S.）

    •《完全控制胰岛素减肥计划》（The Insulin-Resistance Diet），作者是医学博士绮丽儿•哈特（Cheryle Hart, M.D.）和营养学博士玛丽•凯•葛罗斯曼（Mary Kay Grossman, R.D.）

    •《欧米茄饮食减肥法》（The Omega Diet），作者是医学博士阿耳忒弥丝•西蒙普罗斯（Artemis P.Simopoulos,M.D.）和裘•罗宝森（Jo Robinson）

    •《打败糖罐子》（Sugar Busters!），作者是莱顿•史都华（H. Leighton Steward），医学博士山姆•安德鲁（Sam S.Andrews,M.D.）、医学博士莫瑞森•贝西亚（Morrison C.Bethea,M.D.）和医学博士路易士•巴拉特（Luis A.Balart,M.D.）

    •《史华兹本法则Ⅱ》（The Schwarzbein Principle Ⅱ），作者是医学博士戴安娜•史华兹本（Diana Schwarzbein,M.D.）

    •《高蛋白质饮食完全手册》（Protein Power），作者是医学博士麦可•伊德斯（Michael Eades,M.D.）和医学博士玛丽•丹•伊德斯（Mary Dan Eades,M.D.）

    •《夏比洛医生减肥法图解》（Picture Perfect Weight Loss），作者是医学博士霍华•夏比洛（Howard M.Shapiro,M.D.）

    这份单子上有好多医学博士哦！他们怎么可能误导你呢？光是《阿金博士的减肥大革命》就卖了1500万本。

    别忘了还有“生食减肥法”“裴礼康处方”“生命选择减肥法”以及“长寿饮食法”。你还可以采取“南滩减肥法”“葡萄柚减肥法”“壳糠减肥法”“巧克力饼干减肥法”。作家兼终身减肥者派翠西亚•佛克（Patricia Volk）在她的《饱食：餐饮世家的冒险》里回忆她和她姐姐所试过（但都不成功）的多种减肥法：一天吃九个蛋减肥法、葡萄柚减肥法、比佛利山庄减肥法、阿金博士减肥法、修正阿金博士减肥法、欧尼许博士减肥法、凤梨减肥法、史卡斯戴尔减肥法、德国酸菜减肥法、红汤减肥法、梅约诊所减肥法、杜克大学米饭减肥法、范德堡大学轮换减肥法、希尔顿•海德新陈代谢减肥法、代餐减肥法、体重监控家减肥法、体重监控家快速启动减肥法、西瓜减肥法、洛玛连达大学减肥法、窈窕一生减肥法、打败糖罐子减肥法、每口嚼30次减肥法、血型减肥法、布鲁明戴尔健康饮食减肥法、伯格博士的免疫力减肥法、麦克道格尔博士的12日减肥餐计划、碳水化合物上瘾者减肥法、好莱坞48小时奇迹减肥法（此种减肥法号称一个周末就可以瘦10磅）、饮食减肥法、史蒂尔曼减肥法、优体纤、营养系统减肥法、区域减肥法、“速瘦急速瘦”减肥法、理查•西蒙斯饮食计划、一天8杯水减肥法、普立蒂金减肥法、马蹄蛋白质减肥法。

    上面提到的减肥法我也差不多全试过了。

    为什么不到“轻磅工作坊”（Weigh Down Workshop）1让耶稣帮你减肥呢？“据工作坊的主持人凯特•博福（Kate Burford）说，这是一套为期3个月的课程，会让参与者看录影带和参加祈祷聚会，这是一种相当有灵性的减肥法。”亚历珊卓•朗吉（Alexandra Lange）在《纽约》杂志上写道。她还提到田纳西州的营养师关•宣布林（Gwen Shamblin）写的《轻磅减肥法》是相当畅销的基督教书籍。接下来是《耶稣吃什么？吃得好、精神好又活得久的终极计划》。你可以吃圣经上所记载的耶稣吃的食物，包括水果、蔬菜、鱼、橄榄油、清洁可食的肉类、红酒，还有充足的水。如果你是基督教的教徒，你还可以看《往前走：基督教的12步骤减肥法》，恳请上帝帮你的忙。别忘了还有《祈祷减肥法：独一无二的身心灵健康减肥法》。

    以上这些减肥方法的依据是认为发胖是因为忽略了自己的精神层面，于是用食物填补心灵的匮乏。老人家或许会觉得以上列举的减肥法实在太时髦了，照做的话很丢脸，那么他们或许会想要追随时尚设计大师卡尔•拉格斐（Karl Lagerfeld）的脚步。

    “德国设计师拉格斐发表他对收缩贴身设计的新看法，他建议香奈儿的顾客赶快去减肥好挤进他所设计的收缩贴身的衣服里……自从拉格斐开始减肥并且成功地瘦下93磅之后，他对尺码这档事就很着迷。”拉格斐计划在他的下一本书里公布自己的减肥菜单，包括仙人掌、鱼和马肉（！！）在内。

    我个人最爱的是“尼安德特人减肥法”（NeanderThin Diet）1，穴居人的饮食有很多优点，他们的食物可以“在地上找到，在灌木丛里采摘，或是用棍子猎取”。如果我们只吃穴居人吃的食物，我想生活应该会变得更美好：全都是肉食，经常吃些果子。穴居人就是这样吃的。不幸的是，时代变了，世界变了，好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而我们就只好想办法应付这些事情。

    不吃冒牌货

    我对所谓的减肥替代食品感到很不屑。比方说，如果你正在节食，那么吃四块低脂饼干比较好，还是吃一块货真价实的巧克力碎片饼干比较好？如果你正在克服吃甜点的瘾头，那么吃脱脂巧克力慕斯1比较好，还是干脆吃一颗该死的草莓比较好？要妥协，还是直接拒绝比较好？

    我一直都认为塔斯提（Tasti D-Lite）2是科学上最了不起的发明之一，那是一种你到处都能买到的脱脂、非乳制的冷冻甜点。塔斯提的味道很浓郁，奶味很重，有各式各样的口味，而且几乎没有热量。它是最完美的女性食品，总有不计其数的女人为了它大排长龙。尽管超爱塔斯提，我还是会怀疑这种不含热量的冒牌食物或许有害健康。

    此外，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吃进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我最喜欢的一项食品研究是《纽约》杂志做的。他们把许多低热量的冷冻奶制甜点和松饼的样本送到实验室去化验，这么做是为了确认这些食物所含的脂肪和热量。

    一块号称只有140卡的无糖、低脂、低胆固醇松饼，化验结果却是热量高达574卡，含有21.6克脂肪。而一块号称只有85卡的脱脂无糖玉米松饼，实际上却含有654卡的热量以及22.7克脂肪。接下来，他们化验冒牌的酸奶冰淇淋。10盎司1的阿尔法1号（Alpha 1）酸奶对外宣称只有47卡热量，但实际上却有323卡。至于脂肪含量呢，他们号称没有，但实际上却有12.5克。那么哥伦布（Colombo）牌脱脂酸奶冰淇淋呢？他们宣称只有100卡热量，但实际上却有233卡；脂肪号称零克，但实际上却有4克。难怪这项研究后来成了电视剧《欢乐单身派对》里的经典片断。

    到了2002年底，《纽约时报》又做了一次食品检测。塔斯提在广告上宣称他们的香草冰淇淋小球只有54卡热量，但实际所含的热量从143卡到224卡不等。他们的竞争对手克雷马里塔（Cremalita）则号称他们的香草冰淇淋小球只有60卡热量，实际上热量从98卡到143卡不等。我很爱吃塔斯提食品，但我想吃真货，不想吃冒牌货。

    我对现在的食品感到很不爽，特别是儿童食品。Lunchables Fun Fuel是一种午餐套餐，他们在广告里宣称自己的套餐是“营养均衡的午餐，食材新鲜”。这种营养均衡的午餐里有什么呢？两个火腿贝果、酸奶、百分之百鲜果汁。全都是预先包装好的食品，钠和糖分的含量还很高。但他们却在广告上宣称这是有益健康的午餐。还有现在突然冒出大量的迷你食品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迷你饼干、迷你巧克力豆……这些食品做得越小，我们吃了以后就会变得越胖。

    冒牌食品的问题在于这些食品通常是加了很多化学防腐剂的加工食品，不仅比较好吃，还可以在商品架上摆放很久。这些食品有饼干、零食、薯片等等，都是你会丢进午餐盒或是从自动贩卖机买来吃的东西。就连低热量食品也经常含有反式脂肪（Trans Fats）1，譬如氢化油脂（Hydrogenated Oil），一旦这些物质进入你的身体，你的动脉就会阻塞。2003年7月9日，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终于规定食品制造商从2006年开始必须把反式脂肪酸的值列在产品标示上。

    食品制造商为了避免沦落到和烟草企业一样官司缠身的窘境，决定先发制人，改变原有的做法。

    根据2003年7月的《今日美国报》报道：“美国最大的食品企业卡夫食品（Kraft Foods）计划减少他们众多产品的分量、脂肪和热量……麦当劳将尝试用一包包的水果（切片的水果）来取代广受欢迎的薯条（里头充满了脂肪）。菲多利（Frito-Lay）决定花几个星期的时间削减他们的薯片等零食里所有会造成动脉阻塞的反式脂肪……家乐氏（Kellogg's）食品公司买下了嘉世（Kashi），因为嘉世的谷物类早餐不添加精炼糖和防腐剂。分析师指出，食品业巨子并没有变成悉心关怀美国青少年营养福祉的天使。他们只不过是越来越关心官司、法律和利润罢了。”

    与此同时，食品公司依然在生产各式微波食品，我们听过很多丙烯酰胺（Acrylamides）1 可能致癌的故事，但这些案例如今仍层出不穷。我已经不再吃人造奶油了。我宁可吃一点真奶油，而不是吃一堆神秘可疑的酱。

    2002年4月，一位名叫梅瑞迪丝•柏克曼（Meredith Berkman）的女人提出了一场赔偿金额高达5000万美元的集体诉讼，她控告儿童零食的制造商罗伯特美国美食（Robert抯 American Gourmet）公司。当她发现孩子吃的据说“很健康”的零食其实一点也不健康时，感到万分悲痛。柏克曼说她打官司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让大家更重视所发现的错漏百出的食品标示。“实验室研究发现，制造商号称含有丰富维生素、裹着菠菜和甘蓝菜的米果，脂肪含量高达10克，跟一根糖果棒一样。”（顺带一提，这已经不是该公司第一次被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抓到了。）

    有些父母就是太宠小孩了。或许他们想要用食物来代替对孩子的关注和爱。嘿，如果麦当劳的快乐儿童餐一直都能让小孩心花怒放，父母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我妈妈每星期都会带我和我弟弟乔许光顾一次麦当劳，那家店就在我上完芭蕾舞课回家的路上。我和乔许各吃一个汉堡，共享一份小薯。妈妈会把那些炸到硬梆梆的薯条吃掉。现在我知道那些又硬又香脆的薯条用牛油浸泡过，是整袋薯条里最好吃的。

    我的一位朋友曾跟我说，他有一次驾车载着两岁大的女儿外出时遇到公路大塞车，女儿已经快发飙了。他虽然很不乐意，还是赶紧把车驶离高速公路，第一时间把女儿带进麦当劳。那家麦当劳里面有很大的游戏区，他的女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前面一群早就玩疯了的小孩到处跑。我的朋友点了麦乐鸡块和一份薯条，他的女儿一手拿着一块鸡块，一手拿着一根薯条，开始摇晃颤抖。“你没事吧？”我的朋友担心地问道。她还在打哆嗦，他一脸忧心地问：“亲爱的，你怎么了？”接着，小女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大喊：“太幸福了！”没有哪个大人能够说出比这小女孩更传神的话了。

    很多肥胖青少年的父母（不管他们有没有讲实话）说他们没有料到麦当劳会把自己的孩子喂得像猪一样。实际上，就算是心地最善良的父母也会一直把冒牌食品塞进孩子的嘴里；游乐场满地都是吃剩的糖果饼干，我们喂小孩吃这些东西，是为了他们可以不吵不闹而且心满意足。当然，对那些住在郊区而且正在进行严格节食计划的年轻妈妈们来说，她们并不在乎什么肥胖不肥胖的，因为她们根本不懂，而且她们煮的晚餐都以油炸食物居多。

    肥胖率在贫穷的拉丁美裔社区飙升最快。葛雷格•库瑞斯特（Greg Crister）在他的文章《给他们吃脂肪：美国人肥胖背后的沉重真相》和最近出版的书《肥胖之境》里指出，贫穷、种族、肥胖和阶级之间存在明显关联。他也提到速食企业往往依赖最需要便宜快餐的贫穷社区来提升企业的利润增长率。

    我要说的是，你要是想吃饼干，就到面包店去买，不要买硬纸盒装的；你要是想吃乳酪，就到超市去切一块，不要买罐头装的。现在市面上充斥着冒牌食品和流行炒作的减肥法，该露出马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