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书记家,齐怀仁正忙着赔罪道歉。
“老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齐怀仁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你没有办法?老齐,当初你是怎么信誓旦旦的答应我的。要知道因为你的这句‘没有办法’,我可是把我女儿都赔上了!”吴建国气愤的说道。
“可我看那个梁斌挺有才的啊!令千金嫁给他,未必有什么不好啊,再说……”齐怀仁还想继续说下去,吴建国立刻打住,叱责道,“有才顶个屁用!难道你不知道他是黑户的儿子吗?要是被上头知道了,我这头上的乌纱帽还保的住吗?”
“这……”齐怀仁也知道,黑户的事在A市非同小可,况且官场如商场,到处都充满了尔虞我诈,一个不留意,就会被政敌,抓住把柄,从万人之上打成布衣平民,因此,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还有,老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最近那个A市园林招标会,国内有好几家知名建筑公司都参加了,上头查的紧,不许有人从旁帮助,所以,我也帮不了你了。”吴建国淡淡的说道。
“可我们上次不是说好的吗?你会从旁协助的啊,帮我夺得竞标权的啊。”齐怀仁额上渐渐渗出了汗,紧张的说道。
“别忘记,上次可是你答应我帮我踢掉梁斌那小子,我才帮你的。现在既然你没有履行承诺,那我又何必对你担这个风险呢?老齐,我们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这种浅显的道理,你总不会不懂吧。”吴建国冷笑道。
“可我们怎么说也是二十年的好友了啊。”齐怀仁似乎还想用几十年的交情,来向眼前的吴书记争取挽回的余地。
吴建国没有回应,自顾自抽着烟,挥了挥手,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突然,“扑通!”一声,齐怀仁硬生生地跪倒在了地上,乞求道,“吴书记,就算我求你了。Creat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眼见着他在我手里垮掉啊,求你再帮我这一次吧。”
“这……我说,老齐,你先起来。”吴建国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碰!”突然大门打开了,吴珍雅和齐玥玥站在了门口。珍雅气愤地望着吴建国,齐玥玥赶紧跑上前,要去搀扶跪在地上的父亲。
“爸!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齐伯伯,对待梁斌,还有……”珍雅哽咽着说道,“对待我!”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可是我吴建国的女儿,堂堂的A市书记千金;他梁斌算什么东西,只是个黑户的儿子。你不值得为了他,赔上你一生的幸福啊。”吴建国激动的疏导。
“为了我的幸福?”珍雅冷笑了一句,“我看是为了你的幸福吧。也许,在你眼中,你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远比自己女儿的幸福要重要吧。”
“啪!”吴建国狠狠地抽了珍雅一记耳光,“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这样说你的父亲,这些话都是那个梁斌教你的吧。”
“你不要把梁斌想的像你一样丑恶!”珍雅捂着脸,怒视着吴建国,冷冷说道。
吴建国正想发作,齐玥玥突然说道,“吴伯伯,以前我一直很尊敬你,认为你是个好父亲,好书记。珍雅姐有你这么个好父亲,是她一辈子的福气。不过现在看来,你和那些高官一样,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搭上任何人的利益,包括自己女儿的幸福。”
“玥玥,不许你这么和吴书记说话。”齐怀仁严厉说道。
“爸,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和他都是几十年的好友了,现在他因为自己的一时不快,而向你不伸援手,见死不救,像这样的人,我干嘛还去尊敬他啊?”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齐玥玥只感到脸上一阵火辣,从小到大,父亲还从来没有打过自己,这次竟然为了这事而出手打自己,顿时一阵委屈,流着泪,抛开了。
“玥玥!你等等。”也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了,齐怀仁懊恼不已,急忙追了出去。
“爸,难道只有我和梁斌分开,你才肯帮齐伯伯。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成全你,不过,以后你再也别指望我叫你声爸了,因为,你不配。”说完,珍雅奔向了自己房间,泪水划过脸庞,滴落在地板上,这也是珍雅第一次在吴建国面前哭。
吴建国心痛的望着珍雅的房间,捻灭了手中还未燃尽的烟头,沉沉的躺在了沙发上,此刻,他也内心充满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