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们重返职场时，

    如何消除因为热爱工作而“撇下”孩子的负罪感？

    当挫败感已成为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时，

    如何应对自如而不致崩溃？

    我爱你，但现在我得走了

    为了让孩子挂起天使般的笑脸，父母可以把月亮摘下。唉，可惜这只能是个假想，除非他们能乘上宇宙飞船。实际上，再好的东西都不足以安抚一个看着妈妈渐行渐远的小家伙。但是我们并不能因为这样就让自己也哭成个泪人儿。因为，不论是儿科医生还是精神病专家，大家都一致认同：母亲的离开，是放手给孩子自由。

    这么说有点唐突，甚至有些残酷。难道我们的心头肉离开了父母的怀抱反而会更快乐？

    我最近一次带着孩子去看儿科医生时，从进门到坐在医生面前，他想象着大人们要用恐怖的针管给他打疫苗，就先后号啕大哭了两次。这时我就更不能再提离开几小时或者几天之类的话了。

    由此看来，问题其实在于我们自己。不过呢，我送瓦伦丁去保姆那里时可没有抱着他的腿，在小学女老师跟前鼻涕眼泪一大把的也不是我，更没有一遍又一遍地或咕哝或嚷嚷“不要你走！”为了工作离开孩子是无罪的，那我们应该怎样做个负责任的职场妈妈呢？

    第一点，给孩子一段离开自己身边的时间，引导他树立独立的人格。这不是放任，而是宽容之下的信任。如果这种分离在循序渐进的状态下进行，就不会困难重重。因此，根据每个孩子的性格来调整适应期至关重要。

    第一次带孩子去新幼儿园时，可以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容地适应环境，第二次给他半天时间，如果一切都顺利，以后就可以是一整天了。

    如果我们事先跟孩子说好，那天他们由爷爷或保姆照顾，就不要再去看他们，这样，当一天结束的时候，小宝贝们的心就会因为期待看到你而怦怦跳。

    最后，回到家别忘了跟孩子开诚布公：“我的小宝贝，今天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什么了？”接下来就轮到你跟他汇报这一天的工作，即便他只有六个月大，与他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也能够让他安心。

    第二点，刚刚和他说再见时还哭哭啼啼的小家伙，常常在你一转身就自娱自乐起来啦！有一点必须明白：永远不可以不辞而别。不声不响地跑掉，这是你能留给孩子的最坏印象了。比如：我背对着他，一路奔向汽车……这是他无法忍受的。别忘了跟他保证你会回来，确定你俩已经达成约定，哪怕是匆匆忙忙约定下来的也好。

    第三点，有着职业女性身份的母亲常常可以教给孩子很多东西。关于这一点可能许多家庭主妇也不甘示弱：“我们待在孩子身边也一样会教他。”话是没错，对于整日劳累的家庭主妇而言，的确需要找些理由给自己打气。

    当你心里有了分寸，难题就迎刃而解了。离家去办公室时不让自己（太）有内疚感的首要规则就是：给自己定下时间表，分清楚上班时间和自由支配时间。试图让生活在家庭和事业之间保持平衡是没有用的——如果你尚未确定最重要的目标：永远不要对孩子唯命是从。

    “哈，你说得倒是轻巧啊！我嫂子刚才就嚷开了。”

    不要被嫂子吓到，看看她，她可是三年之后才重新穿上职业女性的高跟鞋。而现在她又怎么样呢？筋疲力尽地歪在客厅沙发里，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地瞅着一对双胞胎，他们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麦当劳快餐，旁边他们的姐姐正对着炸薯条赌气：“妈妈是个大坏蛋——她还有心思再去上班！”

    克莱尔嘟哝着:“你可看到了啊，现在晚上八点了，我刚回到家！没时间做饭，没时间好好泡个澡，没时间让他们像以前那样，画农场里的动物……”

    以前，不过就是三天前，但亲子假一结束，就要随着社会的快节奏重新整装待发、奔波劳碌了。

    欢迎来到女超人的世界！

    但这不过是逞强，女超人只是个名头罢了。就我个人来说，我没有套索、激光枪，还缺了件大红披风，只有以体力走遍世界。

    是啊，因为要无所不管，所以我们无处不在。而那些科学家们居然还不相信有分身术！这就是我坚持要解释给嫂子听的——怀里抱着瓦伦丁，玛侬正在偷拿伽米尔的炸薯条，而倒了胃口的伽米尔正一边推着盘子一边嘟哝：“不饿！”

    实际上，我曾经同意她的说法：当我们头脑里浮现出这幅噩梦般让人郁闷的画面，想到要照顾好没我们在身边就会蔫掉的宝贝们，同时还要维系着一份职业，都会觉得这样极不人道。但，这种情况确实存在。

    很想找人聊聊天

    瓦伦丁呱呱坠地后，我就只有一个念头：重新戴上项链。我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妈妈，只不过有那么一点怀念女人之间的八卦：最新的时装潮流啦，乔治·克鲁尼不务正业的桃色新闻啦，还有蒙特盖先生最近又有什么糗事啦。逛一整天街，午饭在外面吃，去街角美甲师那里从中午十二点待到下午两点，这也不错！总之，对自己好一点，这没什么不好的，就要对自己这么说！反正我是每天都这么告诉自己的。使用库埃①疗法吧：当你的孩子在幼儿园或者保姆那里大哭大号时要说服自己不去后悔。

    方法：把玛侬和瓦伦丁抱起来之前，我会重复五遍鼓舞自己士气的警句，每个字都还要掂量一遍。就像这样：“对自己好一点，这没什么不好。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也很快活……”然后，在把孩子带到他们以为将开往屠宰场的汽车里时，我还要再咕哝那句话：“他们可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哩。”

    ①库埃：全称艾尔·库埃，是法国心理疗法专家。库埃疗法是一种病人自我暗示的心理疗法。

    最后，到了“抛弃”时刻，我强迫自己按照以上的方法来考虑，同时不忘对心肝宝贝们温柔地微笑。然后？接下来的大约一个小时，对像母鸡一样护崽的母亲们来说真是难熬。我深呼吸，把眼泪和怨恨往肚里咽，这个社会在哪桩事情上都不会放过女人一马。开着车，在这样平淡无奇的早晨，转移注意力的最保险方法还是打开收音机。不要选择法兰西新闻台：成串的谋杀、恐怖事件、自然灾害被极其详尽地报道出来，结果只会让你崩溃。你更应该试一试那些在公路上散布白痴游戏和滑稽短剧的电台。这是低级趣味？那又怎么样，反正你是在开车……不过我倒有一个主意：干吗不试试英语。把一盘磁带塞进汽车内的收录机然后学习英语提升自己，多棒！

    如果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那就选择电视杂志、家居和园艺画报……这些都是理想的分神手段。不过最好还是一路上有人做伴。要是他们在玩勃洛特—加龙省①，就赶紧加入！要是没这样的好事，你至少还可以跟邻座说说那些让你心烦意乱的问题，你总能找到一个好心人给你安慰的。等到达了目的地，已经如释重负的你，负疚感肯定会大大减少。不过，万一你的热心邻座是个糟糕的顾问，那么就换个车厢……

    ①勃洛特—加龙省：一种纸牌游戏。

    瓦伦丁出生后，恢复原来的生活状态就不再那么让人期待了。我已经尝试过做职场母亲的滋味，已经体验过那种面对同事的自豪感——我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生了一个水蜜桃一样的大胖小子。情况再也不像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孩子的单身女人们想象的那样富有诗意。我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照顾瓦伦丁然后跟他解释：不久之后，妈妈就要回去工作挣钱养家，当然，这并不是迫不得已，因为这样妈妈就可以想一点自己的事情，还可以跟那些单身贵族们天南地北地闲聊。

    我还记得那天早上，在两块碎掉的Pepito（一种法式饼干）面前，瓦伦丁听着长串的数落，表情迷糊得就像面对着第一次喂他吃的菠菜粥那样。对于一个无论身体还是心智都不到一岁的孩子，我非常同意儿科医生的说法：他还把自己当成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尽管他也在思考，但他又怎么能够理解妈妈所说的：妈妈认为生活中还有比他胖乎乎的手指头、贪恋美景的碧蓝眼睛、以及足以电倒一个皇家侍卫的无敌微笑更加重要的东西？显然，他不可能理解这些。

    不过，我们还是应该跟他说话，不论孩子几岁，与他们保持沟通都是必要的。说到底，宝宝们才是我认识的最好、诊费最低的心理医生，即使我觉得儿科医生那番推心置腹的劝告的确能够帮助父母放松神经。

    最后，我带着瓦伦丁去了保姆家。我很担心会遇到更坏的情况。当年玛侬已经够我受的了，不过我仍然信奉一句老话：一个娃娃一个样。

    到了新阿姨家的门口时——不能算新的，因为玛侬先前已经领教过了——我看着瓦伦丁的眼睛，抚摸着他的脸颊，对他低声说着：“我亲爱的小宝贝，一切都会好的。”这时，葆拉出现了，她的笑脸让我们这对难分难舍的母子眼前一亮，好了，我的风头被抢了。

    “来，宝贝儿，我送你一顶巧克力做的小帽子。”

    这就是葆拉！她倒是驾轻就熟。这让我喜怒参半，就像所有小兔子都喜欢胡萝卜一样，每个小孩都会喜欢巧克力，瓦伦丁当然也不例外。葆拉的巧克力很有效，瓦伦丁没有发出那些好像人家要把我们母子活活拆散的哭喊。没有这些，只有一个天使般的微笑。我的小宝贝朝我挥手再见，渐渐远离，去厨房喝奶。葆拉抱着他，胜利般地耸耸肩，对我抛过来一句：“太帅了！”我也喃喃地回答：“太帅了。”

    我不是十全十美，但我敢作敢当

    当年玛侬哭得撕心裂肺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如今小瓦伦丁一眨眼工夫就离开了我，我是不是也要心碎？一旦成为母亲，这个经典的悖论便从我们重新上班那天起就粘了过来。不过，真的没必要在午休时间去看孩子，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让孩子明白：我们不是家庭主妇式的妈妈。当幼儿园的下课铃声响起来时（孩子们管这一段时间叫做“妈咪时间”），孩子们会习惯，拿着巧克力面包等着他们的人，并不是我们。

    之后，我们迅速地意识到每天早上都是新的开始。把瓦伦丁放在保姆家，送玛侬去幼儿园后我会觉得一时无事可做。这时，我会有一种心疼的感觉……虽然细微得几乎觉察不到，不过也足以让我茫然半秒钟。但是，人生来就是要向前看的，我很快又转移视线，开始了这一天的马拉松。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开你的孩子去上班，最终会自然而然地变成一种默认的习惯，你和孩子都不会再为此伤神费力。

    这个刚刚迈出人生第一步的小家伙会逐渐理解这样的时间安排，明白这已经是个既定的事实。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天里会越来越盼望见到你，但是他对盼望的原因、方式以及和类似盼望的感觉一无所知，此外，他对是否还存在其他不同的生活方式也没有任何概念。他是在和伙伴们一起成长的过程中明白一些事情的：威廉的妈妈会接威廉回家吃午饭，他就得在食堂里对着单调的菜式而且必须每样菜都吃；本杰明的妈妈每天下午四点十分都会笑容满面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院子里，而他就得由保姆阿姨像打包礼盒一样裹上外套等车。不过目前，他只会用哭泣表示不同意。

    在一连串的烦闷打击下，你养成了定期核查账户的习惯，期待着能有个一整年的休假。与此同时，小家伙在饱受了阿姨的呵斥后，开始抱怨你为什么就不能赢个六合彩，那样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整天都远离他了。于是你就开始想如果中彩票真有这么简单，法国彩票发行机构里肯定贪污成风，世界秩序也会为此改变了。然后呢，出乎意料，你居然开始不知不觉地幻想这事情是不是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

    还有，谁知道呢，小宝贝这么抱怨，会不会是个预兆呀？反正你是利用了午餐休息时间去买彩票，要是还跟上次那样一无所获就活该了。之后就可以跟你的聪明小宝贝说你已经试过，不过那个运气肯定是给别人抢去了。这是你情绪宣泄的一个临时出口，那种情绪有着把你拉进泥潭无法自拔的危险性，就像一把达摩克力斯之剑，高悬在你那颗随时会爆炸的美丽头颅上。

    当你别无选择地面对要自食其力的命运时，你就得换一种不那么偏激的目光去看待：外出工作，可以为生活的画页增添更丰富的色彩。

    当安排突然出了岔子，家里弥漫着责罚的言语和哭闹声时，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快要窒息的鱼。这时，思前想后，还是老妈在这成串的家庭闹剧里送给我的一句话最能说明问题：“别着急，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就可以歇会了。”这话真让人百感交集！因为家里的小孩，比工作中的大人更劳人心力，我们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也往往比对自己的工作任务更为上心，在操心家务事上可以说完全不遗余力。一旦明白并接受了这个道理，即便大脑的一角混乱如麻，我们也能意识到把这种分离当茶一样细细地品是很不妙的，我们应该快刀斩乱麻般跳入之后的环节。也就是说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我爱你，不过现在我得走了。”

    帮帮我吧，我希望里外兼施

    你们知道东方的放松疗法吗？起床后做气功，睡觉前打太极。我每天要做上两次：这里动动，那里动动，要精神百倍不要没精打采。再长长舒一口气！

    这可不是开玩笑，前者有利于精神上的健全，后者则可以安抚身心。在排队见牙医翻阅杂志时，我偷偷地撕下了其中“每日保健”那一页，上面印有这些能让我忘记烦恼的特效动作。因为每天早上脑袋里都要揣个天平去上班——这边急急忙忙地要去办公室，那边我又想跟孩子们待在一起——这个负担实在是太沉重了，所以我要想想办法才行。

    埃里克第一次发现我半裸站立，两脚分开做气功时，他先是轻轻抚摸我的脑袋，然后又捋我的头发，动作挺下流的。之后他又忍不住对着我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同时在我恼火的眼神下还打了一个嗝，道歉后又打了一个。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我用武力将他驱逐出去，重新摆好姿势。

    那是一种怎样的美妙感觉，从两臂内侧流过腋窝抵达指尖！轻抚前胸任双手游走到腹部又是多么的快乐！而慢慢地从脚趾到脚踝进行按摩又是多么的幸福！全程还伴随着深呼吸！这些如此简单的触摸练习竟能让疲惫不堪的我得到全身心的放松，真是个奇迹！

    打太极也是同样的道理。一个动作就够了：在埋进羽绒被之前，我先直立站稳，两腿微分，全身放松，双手自然下垂，向左摆胯，双手双肩自由摆动，然后同样向右摆胯，直到一阵舒服的暖意在身体里弥漫开来，很诱人吧。

    在我最失望沮丧时，内疚感掺杂着郁闷的心情，就像粘住鞋底的口香糖一样粘在我的皮肤上。那时候多亏了这套来自亚洲的家居操，我才得以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完美妈咪的神话。

    重点在于不要试图日理万机，而是挑重点去做，同时还不能因为耽误了什么事而内疚。接受这一点意味着苦难的结束，同时也终结了一个恶性循环：你离家前很难过，孩子们看在眼里也会难过，而你，则会因此而更难过。

    玛侬两岁时，每天早上都给我表演喜剧，剧本每天不重复。她真是个专业电影人：即便在我费力地给她穿大衣时她还要到处乱跑，在汽车里哇哇大哭，我给她系鞋带时她眼神哀怨地看我，要么就是在我抱着她时凑到我耳边大吼。她让人疲惫不堪的表演在几个月后才有所减少。出乎意料的是，当我的忍耐力因此将至极限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跑！

    当我发现自己是多么乐于把她交给保姆时，又开始闷闷不乐。这时我唯一的去处就是：儿科医生那里。当然我也可以去普通医生、精神科医生，甚至按摩医生那里，因为我需要来自外界的建议。

    倒在一张红色塑料椅子上，我开始哽咽着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极力想证明自己多么害怕变成一个怪物，因为跟照顾自己的孩子比起来，我竟然更想工作！之后就是一阵沉默。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在等待什么？指望这个飘着消毒水味道的地方给我温情吗？指望医生像神父对待教民一样对我谆谆教导吗？崩溃！我理应字字简洁落地有声。但是很明显，我的过分伤感让医生都已经不耐烦了……

    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我自以为生活在什么地方？我即便生了个孩子，也还是要工作，因为不论怎样我都没有经济实力去过贵妇的日子。我期待什么呢？在等待转机时，我本该前行，为我的孩子们着想，他们从来没有张口问我要什么，但他们需要很多东西。

    我深感震惊。我本来以为自己从来都是只为他人着想毫不关心自己。事实上，我一直在忍受，只是没有反抗罢了。

    享受短短半小时的幸福时光

    当人家狂轰滥炸数落你的时候，你会动摇，被冲击得无所适从，觉得人家是逆着毛捋你。因为人们最后总是会回到一个结论上：妈妈们高估了分别所带来的感受并且还把它理智化了，其实她是害怕这种分离，把这件事情看得很糟。而孩子们所期待的，是看到你为他们着迷，而且无论什么时候都把他们放在第一位。实际上，你给予他们的越多，他们想要得到的就越多。我呢，选择了折中。他想我吗？他紧张吗？我也是吗？试试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谁也想不到这半个小时对大家有多大好处。

    有一天，当我坚持要看着玛侬在班级柜子里快速找出写有自己姓名的标签时，孩子的老师平静而和善地跟我指出，孩子们被这样要求真是要被累坏了。大人们应该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成长，他们的节奏比我们这群生活在西方世界、疯子一样维系着快节奏的成年人要缓慢得多。

    她向我解释她在二十年的教学生涯中，是如何看着孩子们以一种悲哀的方式成长，他们已经体会到了焦虑、沮丧、悲伤，而那时他们甚至才刚刚吹熄三岁的生日蜡烛。

    他们用来梦想、思考、聊天、闲逛的时间都去哪里了呢？如果不是父母们为了赶着去上班而随便地打发了孩子，拽着他们在拥挤的大超市里奔忙，如果不是众多的课外活动逼得他们不得不奔跑着才能赶上时间，这些时间还会消失吗？

    钟摆，这是一个潜伏在家庭里的敌人。我们如何才能还孩子一个平和宁静的空间，同时盯着钟表的指标？我们如何才能在自己追赶时间之时给孩子时间？

    总之，不要让我们随着表盘指针而起伏不定的情绪吓到小宝贝们，这是至关重要的。解决方法挺简单，但是需要一点勇气，即：每天早起半小时。

    因为疲劳，我们早上真想在床上赖到最后一刻。要是你真的在这最后一刻才叫醒孩子，那不是叫醒，而是把他们摇醒，他们得迅速从床上跳起来，洗脸梳头穿衣吃饭，套上鞋子穿上大衣，速度要像小白兔躲大灰狼一样快。这不再是一个温柔的早晨，这是一个空虚的早晨，没有温情，没有娱乐，没有宽容，没有梦。总之，给我们日常的相处、娱乐和愿望一些必要的空间吧！

    多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哼唱着歌谣让孩子醒来，数他们的手指头确保一个都没有少，逗他们笑，在吐司上涂黄油和果酱，就像星期天的早上那样，看着他们把外套穿反，穿了两次才把鞋穿进去。

    也许你不会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利用这半个小时，可以给予孩子一整天都不在我们身边的动力。所以这种情况下跟他们道别也会变得简单些。如果要找一些小窍门减轻我们双重身份互换时的窒息感，这一点也许是最有创意的。

    太阳初升时，我们的小宝贝们还没有变成那些太阳下山就过度兴奋的小魔头，所以我们就更容易表现得温情脉脉，向他们解释这一天我们都期待他们怎样，让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牛奶麦片。因为晚上回家后，我们就要努力疏导他们的过剩精力，听他们讲学校或者幼儿园里发生的故事，让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要东摸西摸手脚不停。这个任务的艰巨程度不亚于穿着高跟鞋攀登安娜普纳山。

    根据2002年伊普索斯公司的调查，我所在的人群特征是夫妻都上班，两个孩子，晚上七点后才能回家。终于有那么一次我不得不承认：夹在两个互相挠痒痒、扔着积木玩具追打、互相捣对方盘子里的土豆、一熄灯就在床上乱蹦乱跳的小混蛋之间，真是够烦的。

    然而，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会想象着孩子们有多安静乖巧，想象着温柔的亲吻和快乐的私语。这样，我就能从积累的负疚感中释放出来。直到见到玛侬和瓦伦丁，他们让我明白了他们自己也感到紧张，而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搞定。于是刚进家门口就有一股疲惫感压过来，让我恨不能立刻让全世界都入睡，包括我自己。

    当我终于开始一系列的快节奏活动——淋浴，晚饭，上洗手间，刷牙，上床——我几乎要哭出来，因为我居然不知道如何才能经营好这些宝贵的沟通时段。说到底，我花在和同事们聊天上的时间多过和我的宝贝们交流感情，这使我憋屈。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把持住自己，我要在游戏局面发生质变前平抚孩子的情绪，还要用迂回的离别方式把姐弟俩分开。这样一来，我才可以消除焦虑的情绪，用平常心去生活。

    虽然要达到这个境界有时还取决于办公室里的气氛，可是，确实多亏了我早上的有条不紊才使得我可以忍受在工作中的整个白天都看不到孩子们。

    但是这不是万灵药，因为奇迹是不存在的。负疚感让妈妈们浑身上下不自在，这永远都不可能完全消除。

    但我们也不该为此而背负起沉重的十字架。当我们蜗居家中照顾孩子时，内心却迫切地希望换换空气，这愿望不该被扼杀。

    你是唯一知道该怎么自如平衡生活的人。定下规矩后，你可以留出必要的空闲时间，只要你能及时倾听孩子的心声，小淘气们就永远不会成为所谓的牺牲品。你是他们的神奇仙女，你的手里有魔杖。现在该轮到你来创造最美丽的家庭生活了，同时你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生活。